路口零號誌 荷蘭交通新創舉

〔編譯羅彥傑╱紐約時報二十二日報導〕五十九歲的孟德曼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道路交通設計師，儘管數年前還沒沒無聞，但他替荷蘭北部菲仕蘭省德拉契坦鎮設計了一條沒有路標的十字路口，不僅行人的用路權獲得保障，而且汽車行進也井然有序，逐漸被公認為歐洲未來道路安全的典範。現在每天有兩萬名汽車駕駛人使用此座十字路口，預料它將帶動道路設計的劃時代革命。

孟德曼一邊開車、一邊接受訪問時，突然表示要帶記者下車走走。於是他突然停下車，冒著冷冽細雨大步向前。就像是漫遊叢林的自然人一樣，他帶路走向鎮中心這座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一時之間發生了許多奇妙的事情。不僅整座十字路口看起來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交通號誌、路牌與路標，而且道路與人行道之間也沒有區隔。基本上，這是一個純粹的舖磚廣場。

儘管這看起來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場景，但包括卡車、汽車、公車、摩托車、腳踏車與行人都有條不紊地移動，輕鬆流暢，像是由一個隱形的指揮家操控一樣。當孟德曼刻意不查探眼前的交通狀況即過馬路時，來往的汽車駕駛人都為他放慢速度；沒有人亂按喇叭或打開車窗咒罵三字經。

孟德曼故意問說：「誰擁有路權，我才不管咧。這裡的人必須找到自己的路，替自己談判，利用自己的腦袋。」他的哲學即使違反直覺，卻能反璞歸真。

為了要讓社區更安全、更有吸引力，孟德曼認為首應拆掉道路傳統上的各種設置，包括交通號誌與速限告示牌、告誡駕駛人停車、減速與車道縮減的標語、分隔車道的中線、腳踏車道與行人穿越道等。他認為只有讓馬路看似虎口、只有讓駕駛人不再注視號誌並開始注意其他人，並將車速減緩下來，交通才會更安全。

孟德曼說：「所有的號誌都是在告訴車輛，『這是你的空間，我們已替你安排妥當，只要你照著做，就不會出事。』這是不對的。」德拉契坦鎮這座十字路口，因此可說是「空間共享」概念的例證，汽車與行人在街道上一律平等，而這項設計也告訴駕駛人該怎麼做。

在當今的「交通世界」裡，汽車理所當然在高速公路上稱王。依照孟德曼的觀點，空間共享的計畫只有在井然有序、規範得宜的高速公路系統相互配套時，才能發揮功效。

目前西班牙、丹麥、奧地利、瑞典與英國以及其他地方，都在試驗類似空間分享的道路安全計畫。

歐洲聯盟已經任命包括孟德曼在內的專家組成委員會，進行將此計畫推廣至全歐洲的研究。不過，孟德曼也坦承，道路設計不是萬靈丹，譬如通常有一成五駕駛人依然會我行我素，而且這種空間共享的設計，也無法適用至任何地方，如大都會的市中心就不適用，而只適用符合某些特殊條件的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