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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童人球風暴特別報導》
看問題╱邱小妹的苦難 醫界重生的契機
記者陳曉宜╱特稿
如果真能喚醒社會良心,並且讓政府反省,她小生命的苦痛才算值得。
十日凌晨一點五十五分,邱小妹被推進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診室,開始她未知的命運,但她萬萬沒想到,在她陷入昏迷的這一刻,給了台灣醫界甦醒的機會,社會大眾在此時,更發出了好幾個問號:
為什麼台北醫療資源如此豐富的地方,要把這個命在旦夕的小女孩送到一百五十公里外的醫院﹖
為什麼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和台北緊急應變中心打了三個多小時的電話、找了二十多家大醫院,他們都說沒有病床﹖
為什麼仁愛的醫生不先開刀救她,一定得等到有病床﹖
為什麼他們只會打電話問「有沒有病床」,卻沒有人要多問一句「可不可以調張病床」﹖
這些問號,一一點出台灣醫界的陋習與冷漠。答案是:家暴的小孩不能收﹔沒有床不能開刀,太危險,即使看過電腦斷層掃描片也是這個答案﹔轉院的病人儘量不要收,因為加護病床要留著調度,還有很多特權等著要公關床。
台北市衛生局長張珩在第一時間道歉,因為他從大醫院出身,知道問題在哪裡,市長馬英九卻不知事情嚴重,舞照跳、態度照樣不在乎,充分顯露政府單位的自大本質,而今呢﹖他哽咽地說著對邱小妹的不忍,副市長葉金川沉痛說出台灣醫學教育的失敗,呼籲愛心比醫術更重要。
邱小妹的犧牲沒有白費,因為下到台北市政府,上到衛生署、各大醫院,他們都誓言改善制度、檢討陋習,重新喚醒醫界的道德與愛心,也喚醒社會大眾對受虐兒的關心與拔刀相助。
我們卻擔心,邱小妹腦死的下一刻起,這份悔意與檢討,會不會跟著她一起走入靜默的世界?社會大眾容易遺忘,媒體容易轉移目標,如果最後只剩被指責的醫師林致男和劉奇樺記得這道傷痕,那麼這就只是一場台灣社會、醫界、媒體界、政治界共同演出的煽情戲,枉費邱小妹妹一生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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