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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童人球風暴特別報導》
厝邊雞婆些 邱童案或可避免
記者何玉華、吳為恭、林雅麗、鄭學庸、黃以敬╱專題報導
許多兒虐個案是透過警察局或醫院通報,有的則是民眾撥打一一三婦幼保護專線或直接向社政部門通報。其中,鄰居被期待扮演更重要的守望者角色。
台灣大學社會系教授林萬億感慨地指出,「家醜不外揚」、「不介入他人家務事」,可能是台灣社會面對家暴事件的最大弱點與迷思。
他說,邱小妹妹事件中,親屬、鄰居,只要有一個人出面舉報,社福或警察公權力就應介入調查保護,或是提供酗酒家長適當的醫療協助,或是提供邱小妹妹追蹤保護,也許就可以避免不幸事件發生,這顯示整個社會通報及扶助體系,都出現問題,必須重新檢視。
通常社政單位獲報後,社工員會立即趕赴現場瞭解,判斷個案是否應緊急保護安置,包括家族成員、受虐者是否有安全顧慮等,若家族成員不適合照顧孩子,或孩子已經失去家族支持系統,取得法院認可由政府安置後,社會局即介入安置。
台北市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主任童富泉指出,當孩子家中發生婚姻暴力時,家暴中心會視受暴者(通常為女性)有無照顧孩子的能力與意願,如果沒有,則評估孩子的親戚中有無適當對象,並轉移監護權。
若孩子直接受虐,除進行個案評估,對有長期安置需求的孩子,則向法院提出福利訴訟,聲請轉移監護權,對象也以親戚為主,其次才是寄養家庭和兒童安置機構。
在高雄市,需短期緊急安置的孩子通常送到市政府經營的中途之家,由保育員及社工員全天候照護;至於長期的保護安置,則透過家扶中心安排寄養家庭,這些家庭均經過甄選、訓練,家庭成員身心及環境均須符合資格,孩童寄養後,社工員不定期抽檢,並長期追蹤。
台北縣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主任詹玉蓉表示,有些接受安置的兒童,因缺乏安全感,甚至會出現暴食症,半夜將隔天的早餐或便當吃光光,令寄養家庭相當頭痛。
彰化縣府社會局婦幼課長黃麗絹也指出,不少受虐兒的生活習慣欠佳,且行為較為退縮,如不懂禮儀、不刷牙洗臉、進入他人房間不敲門、不喜歡洗澡等,如果親友願意且有能力安置,受虐兒比較不會焦慮,不過大部分兒童在寄養家庭予以關愛、教導後,均逐漸改善。
寄養父親葉灝說,這類弱勢家庭孩子在情緒或人際互動上,的確有別於一般孩子,因此北市寄養父母組成聯誼會,互相交換專業的照顧技能和心得,希望讓孩子得到最完整的照護。
至於施虐的父親或母親,彰化縣社會局在受虐兒送到寄養家庭後,會對其父、母親施以強制性親子教育及團體治療;台北市家暴中心則視個案需求為孩子聲請保護令,讓施虐者不得繼續施暴或接近兒童,同時發文各轄區警局,對受保護令保護的家庭加強巡邏。
虐童案 一小時就有一件
記者林良哲、鍾麗華╱專題報導
內政部兒童局統計,在兒童受虐案件中,有八十三%的施虐者是兒童的父母,而在十年來的統計發現,兒童受虐人數呈現上升情況,二○○三年就有五千三百四十九名兒童遭到虐待。兒童福利聯盟估計,去年全年突破九千人,平均每小時就有一人受虐。
從二○○三年的統計數據來看,受虐兒童的年齡層以九歲到十一歲者最多,佔總數的三十二%,其次是六歲到八歲者,佔總數的三十%,零歲到二歲者,佔總數的十五%。
至於施虐者以兒童的父母(包括養父母)居多,佔總數的八十三%,其次是照顧兒童者,佔總數的七%左右。
而在受虐類型方面,以身體虐待最多,佔總數的三十五%,其次則是疏於照顧,佔總數的三十%,值得注意的是,對兒童施以性虐待者也有四%。虐童事件層出不窮,平均一小時就有一個兒童被虐待,這還只是通報的數字,兒童保護團體估計,檯面下的「黑數」恐怕是通報的十倍,如果以此來看,每六分鐘就有一個孩子受虐,「一個受虐的孩子,代表一個需要援助的家庭」。
兒童福利聯盟執行長王育敏認為,離婚率高、家庭解組是虐兒案增加的主要原因,單親爸爸、媽媽失去另一半支持,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小孩,內外壓力夾攻,如果情緒不穩定,又沒有親友支持網絡,很容易把「氣」出在小孩身上,而最近幾年居高不下的失業率,讓問題雪上加霜。
家扶基金會發現,通常夏天時,虐兒案會激增,其中又以七到九月是家暴高峰期,八到十月則是通報最多。該會社會資源處主任蘇瓊華說,夏天天氣炎熱,使人心煩氣躁,加上孩子放暑假,與家人相處時間增加,摩擦變多,而孩子在家中受虐不易被發現,要到開學才會因老師發現而通報。
王育敏指出,兒童是沈默的弱勢者,尤其又沒有選票,權益長期被忽略,內政部兒童局一年的預算只有三億元,但八成用在三歲以下兒童的醫療補助及幼兒教育券,真正用在保護兒童上,只有區區三、四千萬。
不僅是經費不夠,人力也不足,王育敏指出,美國是一個社工員服務二十到二十五名案主,但台灣只有不到三百位的專業社工員,卻要應付九千多個通報案例,只能「做到哪裡、算哪裡」。
蘇瓊華強調,保護兒童必須結合政府、社福團體與一般大眾的力量。政府以公權力介入,社福團體則在第二線扮演虐童寄養、心理輔導以及親職教育,並且找出潛在危險的家庭,做好事先的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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