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肯人 躲過海嘯卻遷村

編譯魏國金╱特譯

數世紀以來，從泰國到印尼的安達曼海域聚居著海上吉普賽人家。季風時期，他們的蹤跡甚至遠達印度，他們用網與魚鏢從事數月的捕魚活動。對泰國少數民族莫肯人而言，大海就是他們的生命。

印度洋大海嘯災後，莫肯人在居住的南素林島重建村落時，仍如海嘯毀村前盡可能將高腳木屋搭建靠近海濱，畢竟這場災難肯定了耆老的海象知識；當時老人們警覺海嘯將至，及時警告村人跑往高丘，才保住村人性命。

不過，一百九十九位莫肯人並沒有原地重建四十九棟房舍，也沒有將殘存的數艘舟船泊在原處。這是因為當村人因海嘯而被疏散撤離該島時，一名殘障男孩落單而留在山丘。眾人返回後，發現他已死亡。對村人而言，這意味該區已淪為禁忌之地。

協助莫肯人災後重建工作的國際關照基金會官員潘克林指出，數年前一場造成六人喪生的霍亂也曾促使莫肯人棄村遷徙。

過去，莫肯人生活在足以容下整個家庭的木船上，船上搭有帆篷以抵擋烈日。

莫肯人偶爾上岸，販賣漁獲或購買食物、補充飲水。四月至十二月間，他們會居於濱海的高腳木屋；每年農曆五月的滿月時刻，泛靈信仰的莫肯人將舉行三天的祖靈祭（lobong），期間他們享受豐宴、唱歌、跳舞，甚至進入恍惚迷離狀態。他們也會舉辦特殊儀式，以驅趕惡靈。

如今，就像泰國其他的海上吉普賽少數民族，莫肯的年輕世代已融入主流的泰文化，雖然許多南素林島的莫肯年輕人能說流利的泰語，但他們仍有自己的語言。

在這個距泰國六十公里遠的蕞爾小島上，沒有道路、汽車，他們的行動，全靠雙腳或船隻。

一九八一年，約莫半個素林島被畫入國家公園區，部分莫肯年輕人與泰國人一起工作或擔任清潔工、觀光客的健行嚮導、浮潛教練等工作，比起長輩，他們較少學習揚帆航行與海洋等知識。

不過至今，還是有一些海上吉普賽人家，縱使是老人，仍在安達曼海上進行數月的漁獵生活。

上月二十六日，數名老人觀察到安達曼海象異常，他們在三個巨浪侵襲該島前，警告村民往高處逃命。長期研究莫肯族的曼谷朱拉隆功大學社會學家娜魯蒙•阿魯諾泰說：「這些老人了解海，所以人們才能安度海嘯劫難，我們應該鼓勵莫肯族年輕人要以他們的智慧為傲，然而這些智慧終有一天注定會被世人所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