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新聞焦點〉◎范湲
文學中的黑色美味
第一屆歐洲黑色小說會議熱鬧登場！

　第一屆「歐洲黑色小說會議」（La Primera Trobada Europea de Novel．la Negra）元月二十日在巴塞隆納登場，會議由巴塞隆納市政府以及西班牙最大的星球出版集團合辦，歐洲頂尖的黑色小說家齊聚一堂，分成三組討論三大議題：歐洲黑色小說的特質、北國黑色小說的特色，以及黑色小說與社會變遷。西文中所謂的「黑色小說」，指的是包括間諜、真實犯罪、偵探推理、懸疑驚悚等具有「黑色」氣味的小說作品，西班牙北部的吉洪市甚至每年舉辦「黑色星期」文化節。此次會議也特別向已故西班牙黑色小說大師巴斯格斯．蒙達班（M. Vazquez Montalban）致敬，他是這次會議的發起人之一，筆下的《神探卡瓦賀》（Carvalho）系列，是西班牙最暢銷的偵探小說作品，可惜二○○三年十月因心臟病發而猝逝於曼谷，迷人的「神探卡瓦賀」頓成絕響，讓廣大書迷既震驚又惋惜。

道地「歐洲味」的黑色小說

　 辨別味道，食物是最直接的目標。以《哈利多司探長》（Jaritos）系列聞名的希臘作家馬爾卡利斯（Petros Markaris）認為，從葡萄牙到希臘，確實有所謂的「地中海黑色小說」，地中海式的美味料理，是出自這個地區的作品很重要的共同特徵，相較之下，英國和北歐的黑色小說對於食物的描述就單調多了，書中的角色通常不是生鮭魚配伏特加，就是三明治配啤酒。

　定居義大利威尼斯已長達四十年的美國女作家唐娜•里昂（Donna Leon），也很贊同這個說法，以她自己的《基多．布魯聶提探長》系列為例，探長在家總是能吃到妻子端上來的義大利美食。里昂不只在書中寫食物，對文化也著墨頗多，她鍾愛威尼斯，《基多．布魯聶提探長》系列小說也都以水都為背景，對於只對瞎拚有興趣的觀光客相當感冒：「到了威尼斯這個全世界最美麗的都市，只進商店買東西，卻不細心領略城市之美，這種行徑，簡直是不可原諒。」

　西班牙作家利德斯瑪（F. Gonzalez Ledesma）自承，他的小說對美食「要求」並不高，由他塑造的《孟德斯探長》（el inspector Mendez）通常是到巴塞隆納中國城的老餐館吃飯，食物很普通，並不是值得推薦的高檔美食。不過，利德斯瑪本身倒是味蕾刁鑽的美食家，除了寫小說之外，他還替西班牙著名的《前鋒報》（La Vanguardia）撰寫美食評論專欄。

比凶殘、比狠勁，南北有別？

　馬爾卡利斯認為，地中海國家出產的黑色小說未必都談食物的美味，葡萄牙、西班牙和希臘因為過去都曾接受獨裁者統治，從專制到民主的社會演變，也是黑色小說作者偏好的題材。因此，這三個國家的黑色小說「政治味」特別濃，書中的偵探動不動就愛談政治，和歐洲北部國家的作品大異其趣。

　小說裡殺手的狠勁，也算是南北作品的差異性之一。馬爾卡利斯直指北歐黑色小說裡的殺手做案手法比較凶殘：「在營造謀殺情節方面，跟北歐和英國作家比較起來，我們（指地中海國家的作者）簡直就像小天使。」

　對於這個說法，與會的挪威作家達爾（K.O. Dahl）當然要為北歐作家說幾句公道話：「懸疑小說的重點不在於血腥的情節，而是塑造一個引人好奇的『祕密』。」他說，謀殺案在小說中的功能主要在於呈現人性善惡之別：「我們盡量將作品中的偵探角色塑造得跟『平常人』一樣，這是當今北歐黑色小說的趨勢。」

女偵探崛起 社會變遷的寫照

　過去，女性在黑色小說裡的形象，不是刀槍下的亡魂，就是穿著貂皮大衣、默默守在大哥身邊的情婦。現在，女性也加入辦案行列了。創作《女偵探佩特拉》（Petra Delicado）的西班牙女作家希梅涅絲─芭蕾特（Alicia Gimenez-Bartlett）說，小說裡的女偵探和現實生活中的女性一樣，若在男人主導的世界裡生存或出頭，就必須果斷、強勢，甚至要夠狠。然而，這樣的角色輕易就會被定義為討厭的大女人。看來，不管是在真實或虛構的世界，女人一樣難為。

　黑色犯罪小說網站：www.negraycrimina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