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陳總統謙虛面對國人質疑之聲
今天是二二八紀念日,因為冷氣團光顧台灣,又受扁宋會衝擊,令人感覺分外沈重。但今晚的光護台灣活動,一定會證明台灣人心不冷,在風雨蕭蕭之中,依舊熱情守候台灣的前途。
二二八是台灣永遠的歷史傷痕。隨著時間逐漸消逝,這道傷痕的表面逐漸癒合,但是歷史責任沒有追究清楚,仍讓台灣人民心中充滿悲情。製造二二八慘史的國民黨外來政權,直到台灣總統李登輝才向二二八受難者公開道歉,並給予人道與實質的補償。弔詭的是,李前總統本人也是二二八的受害者之一,所以,他的道歉在某種程度可以說是受害者向受害者道歉。
真正的二二八元凶有認錯、道歉嗎?沒有。那些應為二二八負責的人,大多在國民黨政權的庇護下終其一生,未曾對台灣人民表達由衷愧疚。至於國民黨政權的傳人,既得利益的受益者,更不願對二二八認錯、道歉。那些龍的傳人,口口聲聲要大家走出歷史,面向未來,促成社會大和解。他們也以此說詞,不斷給傷痕猶存的人精神譴責,似乎不原諒、寬恕那些龍的傳人,就是莫大的罪過。
然而,口口聲聲要求受害一方走出陰影的人,曾經真心懺悔、真誠道歉過嗎?沒有。他們所圖的,只是要解構二二八的歷史動能,讓他們輕鬆解脫原罪,在繼承其共犯結構的政治遺產基礎上,繼續享受其政經優勢地位,甚至做其復辟外來政權的大夢。所以說,二二八的歷史,其實還在開展著,歷史的場景換了,角色變了,但壓迫的本質依舊存在。
就是在這種歷史與現實交織的煙霧中,獲得人民力量支持的綠色政權,彷彿也遺忘二二八的苦難一般,在應負責者毫無悔意的情況下,為了與他們「和解共生」,幾乎全盤接受他們的政治條件。綠色政權講和解者,若本身也是受害者,倒也無可厚非。但如果本身是國民黨外來政權整肅本土菁英的受益者,現在卻對二二八民間紀念活動避之唯恐不及,反而與二二八共犯結構中人擁抱交心,就值得大家省思其權力本質究為何物了。
當今的綠色政權,府院黨領導人都是美麗島事件的辯護律師。他們的政治生命,是在國民黨外來政權的大逮捕之下萌芽的。也就是說,從二二八到美麗島事件,他們都是威權統治的旁觀者。這種角色決定了他們對台灣人民的歷史傷痕,很難有切膚之痛的同情心。他們或許後來也受到政治傷害,但這種個人從事政治活動而受傷的經驗,與台灣人民整體受到雷霆萬鈞的被壓迫經驗,在本質上有相當大的差異。這一點也說明,為何扁宋會十項結論出爐後,府院黨領導人的神閒氣定,引來了台灣人民極大的質疑:難道他們為了政權的順利運作,也加入了整編擴大的中華民國,而擁抱中華民國不也等於掉入了一中的陷阱嗎?
扁宋會之後,國民黨主席連戰下令推動兩岸和解,打算將兩岸關係重組於國共內戰結構。這固然是連戰個人的意識形態,但經過兩次總統大選的失敗,連戰還敢出此歷史倒帶之舉,不能不說是受到扁宋會共舉中華民國體制的鼓舞。不僅如此,外交部花費鉅資邀來訪問的美國前總統柯林頓也宣稱,美國及他本人都沒有改變一個中國的立場,會遵守他當年提出的三不政策。台灣人民已經直選三次總統,現卻被新的一中絞索所縛,政權輪替竟也是落得噩夢一場,豈不心痛。
扁宋會的粉墨登場,凸顯台灣嚴重的領導危機。阿扁身為過半選民支持的國家領導人,面對立法院朝小野大便束手無策,選擇擁抱中華民國體制飲鴆止渴一途,以總統身分與小黨主席簽署聲明,將台灣主權模糊化甚至虛級化。此一模式還預示另一個危機,亦即,阿扁面對國會的不穩定泛藍多數,便做出荒腔走板的政治讓步,將來面對中國包空包海的對台威脅,阿扁挺得住嗎?
扁宋會以來,國人的質疑聲不斷,我們寧可認為,大家的質疑是多慮的。但是,民進黨居然將異議者打入「獨派」,企圖以國民黨時代製造之刻板印象,將批評者貼上無理取鬧、不切實際的標籤。阿扁更用李前總統任命郝柏村組閣為例反駁,此話出自陳總統之口真令人瞠目結舌。郝柏村出任行政院長,乃杯酒釋兵權之計,事後證明此計壓制了宮廷復辟集團,確立台灣政權的主體性。
反觀扁宋會,不但是抓鬼的阿扁被鬼抓去了,還讓台灣主權與意識被中華民國的一中體制重重壓住了。阿扁連連的疏失,正如扁宋會十項結論一樣,暴露了權力者的傲慢,眾人皆曰不智卻自以為聰明。有道是,愛之深、責之切,扁宋會之後願意批評的,至少都還沒有心灰意冷。陳總統既可與宿敵握手言歡,恐怕對逆耳忠言虛心反省比較有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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