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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 受困喀拉蚩 差點被老共識破
〔記者羅添斌╱台北報導〕錢復從事外交工作多年,經常在世界各地奔波,旅途中與中國官員相遇情形屢見不鮮,甚至可能有安全之虞,喀拉蚩驚魂記便是其中一例。
錢復在回憶錄中指出,一九七八年一月二十四日獲沈部長召見,指示在一個月內去歐洲做兩週訪問。
這項任務很簡單但也很不容易辦,簡單的是並沒有交給他任何特定工作;困難的是時間很緊湊,安排節目相當困難,簽證也不容易。
錢復選定希臘、比利時、盧森堡、荷蘭、西班牙、義大利(教廷)、法國、奧地利、西德、英國。後來因沒有拿到西德和英國簽證,所以實際去了八個國家。
對於此行,錢復確定三項主要工作:一、鼓舞同仁士氣,發掘駐外單位的困難;二、盡量接觸當地國政府官員;三、與曾訪華的外賓重敘舊誼,盼能加強助我。
錢復在二月二十四日啟程,當晚由香港搭德航六四一班機飛雅典,不料次日清晨三時中途降落喀拉蚩時,第二引擎因吸入飛鳥損壞,他原來在機上未下機,等了兩個半小時才知無法修好,必須進城。
他在候機室即設法與日、韓籍旅客相互自我介紹,並共同行動。九時被送到市區內的玫瑰大飯店(Hotel Melram)。
兩本護照 隨時準備求援
巴基斯坦此時與中共關係密切,錢復書中指出,此行持有一本外交護照、一本普通護照,他將有官銜的名片分別放在兩本護照內,而一本護照放在右邊口袋,另一本放在左口袋。
如果有中共官員認出錢復來,要巴方拘捕,他就可以很快將一本護照交給同機旅客,使他們瞭解他的身分。
錢復書中表示,今天談這些事,也許很突兀,可是在當年要是真被巴方拘捕,中共一定會宣傳他是去「投共」了。
果然,中午大家在七樓餐廳午餐時,就有一團中共的官員穿了毛裝進來用餐。
其中一個年齡較長的直盯著錢復看,對旁邊的人說:「你看那邊戴眼鏡個子高的人是不是很眼熟?」邊上的人沒答話,錢復的手已伸到口袋內。
吃完飯,同機旅客一齊離開,沒什麼問題。
飯後錢復去櫃檯發了個電報給雅典的舒梅生主任,告訴他將無法如期抵達。
敲門聲響 以為要對付他
錢復付了電報費,拿了收據就回到房間,過了半小時有人用力敲門,口中叫著:「開門、開門!」錢復以為也許是中共人員會同巴方來對付他,所以拒絕開門,問:「有什麼事?」對方遲疑了半天說:「你剛才發電報沒付錢。」錢說已付而且有收據,他要看收據,錢就在門縫下塞出去。此人立即離去。
稍後吃晚飯,又遇到中午那一團中共官員,錢復聽他們的對話知道是來巴國做友好訪問,明天將回大陸。
這時四人幫剛結束,大家都沒有長幼尊卑的觀念。
錢復聽到一個年輕人對中午注意他的那個年長者說:「明天就要回去了,快把錢給大家分分。」年長者講話聲音低,他聽不見。
事過境遷,錢復回到台北查看那時候的中共資料,才知道那團人是中共對外友好協會的巴國友好訪問團,年長者是團長,也就是不久前曾任華府聯絡辦事處主任黃鎮。
用畢晚餐不久,就得到德航通知可以回到機場繼續旅程,結果晚了一天,到二十六日凌晨才到雅典,巧遇週日,所以只見到過去訪華的國會議員,原先約晤的政府首長都無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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