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索隱》俄烏天然氣之爭 短期難平息

杜默

俄烏天然氣價格之爭長期困擾兩國關係，最近所以鬧到不可開交，卻是政治成分大於經濟因素，雙方各出奇招，劍拔弩張，短期內難望平息。

烏克蘭每年消耗約八百億噸天然氣，其中二五○億噸來自俄羅斯，早期俄方為拉攏烏克蘭，一直採取以氣付費方式，也就是以輸歐管線過境費折算成獨協內部價格直接供應烏國，後來俄方發現烏方截流偷氣，經協商後才改成以氣付費和現金交易雙軌制，普廷上台後為維護兩國伙伴關係，仍以低價供氣手法鞏固兩國邦誼。

尤申科上台後奉行親西方路線，處處與俄羅斯作對，俄方這才改弦易轍，不再低價提供背棄獨協的國家天然氣。Gazprom於是在三月間提出變更俄烏天然氣合作的建議案，主張以國際市場價格及硬貨幣交易，取代原有的易貨機制。

且不說俄方的建議案有濃厚的懲罰色彩，單是每千立方米天然氣價格頓時從五十美元漲到一六○至二三○美元，烏方就不可能接受。因此，烏方一面提出階段性漲價的折衷方案，建議將基本價格定為六十五美元，明年第一季提高至八十美元，第二季再調十％，過境管線使用費也相應地提高為每千立方米一公里一．七五美元，一面以尋求國際支持、提請國際仲裁、發動民間抗議等方式反擊。烏方除揚言提高黑海艦隊基地租金與退出獨協外，更以具體行動與喬治亞倡議成立「民主選擇聯合體」，制衡俄方主導的「統一經濟空間」，又和土庫曼簽下以優惠價格購買天然氣的合同，以防俄方切斷供氣。

俄方除譴責烏方將天然氣價格問題政治化、宣布黑海艦隊駐紮地的居民可獲二．三五億盧布補貼、利用烏國反對勢力向尤申科施壓之外，最厲害的方式是向烏方下達最後通牒，若雙方無法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就漲價問題達成協議，俄方將從一月一日十時起停供天然氣，並在二十三日關閉三個閘門，進行停止供氣「演習」。

俄羅斯的立場是夠強硬了，但以天然氣為武器，一下就提出烏方絕不可能接受的調漲幅度，是利是弊還得細加斟酌。首先，一旦逼反烏克蘭，獨協必然遭受嚴重衝擊；其次，歐盟諸國天然氣二十六％來自俄國，跟烏克蘭鬧翻勢必影響到對歐天然氣供輸，並不符合俄方經濟利益，何況，烏方調高輸歐管線使用費勢必轉嫁到歐洲，歐洲必定不會坐視。二年前莫斯科當局與白俄也為了天然氣價格問題吵翻天，最後還是在歐盟壓力下讓步，這次算盤打得雖如意，同樣未必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