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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法院也會侵害言論自由
■ 王照宇
昨天某報社論「對『總統的言論自由』必須講清楚的幾點看法」，對於日前「柔性政變」的法院判決做了進一步的討論，惟部分論點恐誤解了司法權及總統職權關係，也忽略民事審判對於言論自由的侵害的可能性，實有加以澄清之必要。
首先，此篇社論指「總統所統轄的公權力」（包括行政機關及法院），「永遠不可能」對總統進行「不當」的干預或作為。然而，司法獨立是人人皆知的憲法規定，縱使總統作為國家元首亦不得干涉，因此把法院當作總統「統轄」之權力，在憲法規定的層面上即可加以反駁。
此外，公權力機關仍有可能對總統進行不當的干預或作為，只要觀察我國及其他法治先進國家，絕少有把國家元首排除在對於公權力行為之救濟管道以外者，即可了解總統確有可能遭受此等侵害，並應賦予其救濟之管道，否則應可逕行修憲剝奪總統所有對公權力行為的救濟管道才是，然其荒謬性自不待多言。試想，假設馬英九市長爾後當選總統，其言論果真遭到「獨立」法官胡整一頓，不知屆時輿論是否仍認為「馬總統」永遠不會遭受公權力機關的不當干預或作為，所以也如同陳總統，不必也不能有言論自由？
此外，此社論稱本案「主要是著眼於民事上名譽權的恢復，並非涉及國家與人民間言論自由的受到侵害與否」，亦未慮及民事司法審判對言論自由侵害的可能性。關於民事案件與是否涉及言論自由的問題，如果大家不健忘，在新新聞「嘿嘿嘿」此一民事案件中，釋字第五○九號解釋是否得以適用，成為雙方攻防及輿論檢討的焦點，顯見民事審判也可能侵害言論自由，否則又何需大法官解釋的「加持」？
更何況，美國著名的蘇利文案就是一個民事案件，此案被譽為該國言論自由最重要的案件之一，適足證明以縱使是民事名譽權案件，仍然與言論自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也因此，當成為民事回復名譽案的被告時，就可能會涉及言論自由被侵害的問題，而本件「柔性政變」的判決，正是個明顯的例證。
（作者為律師，現於德國法蘭克福大學法研所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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