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譽為林布蘭的代表作之一的《夜巡》。

記者吳孟芳／荷蘭報導．攝影

在荷蘭尋找林布蘭

各地紀念林布蘭的活動，已進入緊鑼密鼓階段，也展現荷蘭人對自身文化資產的驕傲。

時光倒退至17世紀，雖為當時為了爭奪經濟利益，歐洲各國戰事不斷，但對荷蘭來說，這個世紀卻是充滿光輝與榮耀的黃金歲月。隨著海權擴張，荷蘭商船遍布全球，阿姆斯特丹港成了當時的世界貿易中心，財富迅速累積的同時亦活絡了藝術文化市場。巴洛克時期荷蘭著名畫家林布蘭（Rembrandt，1606∼1669），便在此成就畫壇，至今400年。

1606∼1631 萊登歲月

林布蘭出生於萊登（Leiden）一個中產家庭。父親經營磨坊，原本期望他成為學者，所以送他到拉丁文學校就讀，還於萊登大學註冊；但林布蘭自己卻想成為畫家，在說服父親後，15歲那年進入畫家斯凡能伯格（Swanenburgh）的工作室接受訓練。

如今萊登已非17世紀當時的樣貌，然而從整體城鎮布局中，依然尋得見400年前的影子。磨坊與運河，一如平常靜靜地傳說過往。尋著青年林布蘭腳步，來到他出生的地點威德斯提格（Weddesteeg），巷弄街角的屋牆上標示：「7月15日，1606年，林布蘭」。即使不是原來的房子，但荷蘭最偉大的畫家之一林布蘭與其戲劇性的人生，就是由此開端。

創校於1575年的萊登大學歷史悠久、人文薈萃，植物室曾培育出荷蘭第一朵鬱金香，其人文、自然學科都在國際學術上獲得好評，許多荷蘭皇室成員也畢業於此。雖然林布蘭始終沒有在萊登大學就讀，但無圍籬的校園與路旁最古老的校舍，或也曾出現過林布蘭的身影。

順著路線，造訪拉丁學校與斯凡能伯格畫室這兩個林布蘭曾花7年與3年時間學習的地方。畫室早已另作他用，只能遠觀，不過拉丁學校卻是經過精心改建的17世紀建築，讓人不禁想像著荷蘭的黃金歲月。

斯凡能伯格被視為是林布蘭繪畫啟蒙者，但真正影響林布蘭的，則是當時著名的歷史畫家拉斯曼（Lastman）。繼斯凡能伯格之後，林布蘭曾短暫前往阿姆斯特丹跟隨拉斯曼習畫6個月，1625年返回萊登時，已是個獨立的畫師。

林布蘭第一幅落有年款的作品《石擊聖史蒂芬》（Stoning of St.Stephen）於1625年完成，構圖明顯來自拉斯曼風格，但用色強烈的光影對比，又與拉斯曼有所區隔。年輕的林布蘭在萊登逐漸開啟知名度， 《在望殿呈獻》（ T h ePresentation in the Temple）、《尼可萊斯．魯特像》（Portrait of Nicolaes Ruts）皆為該時期代表作。

因在人物塑造與情感呈現上表現突出，使林布蘭收到不少來自阿姆斯特丹的委託，其中大多是肖像畫訂單。於是1631年，林布蘭決定移居阿姆斯特丹。

萊登拉肯霍市立博物館（S t e d e l i j kMuseum De Lakenhal）收藏林布蘭早期歷史畫作，從2005年底至2007年將分三期展出林布蘭母親、講述者與風景畫等系列作品。在此除可欣賞林布蘭年輕時期的畫作，摸索其打破傳統、強調實驗的發展軌跡外，也為走訪林布蘭的萊登歲月留下完美結局。

1632∼1669 阿姆斯特丹歲月

到阿姆斯特丹之後，林布蘭發展得相當順利，首幅團體肖像畫《杜爾普醫生的解剖學課》（The Anatomy Lesson ofDr. Nicolaas Tulp）因表情豐富、人物呈現動態與特殊的透視構圖而大受歡迎。

林布蘭的創作與當時靜態的肖像畫有很大不同，他擅長將主題置於如劇場舞台般的光源下，背景則深沉灰暗，強烈對比使得主題鮮明而活潑。

1634年林布蘭與出身貴族的莎斯姬亞（Saskia）結婚，並因而與上流社會往來頻繁。期間他還開始繪製風景畫及蝕刻版畫，並大量收藏藝術品。1639年林布蘭以13,000元荷幣的高價買了一棟房子。

林布蘭大手筆買下的房子，就是現在的林布蘭故居博物館（Rembrandt House），1639∼1658年間，林布蘭的生活與工作都在此度過。將此地成立為博物館的念頭產生於一世紀前、林布蘭冥誕300週年時，由市政府向屋主買下改建而成。

館內包括廚房、臥室、畫室等擺設，全是從林布蘭畫作中的蛛絲馬跡還原而成。畫室中的顏料豐富了色彩，窗外透進來的光正好打在畫布上，筆刷與調色盤在旁待命，彷若畫家猶在。

館內有解說員在版畫室中實際操作蝕刻版畫的創作過程，其實林布蘭除運用蝕刻技巧外，亦加入推刀與直接刻線法。1630年代末是他版畫技巧最成熟的階段。從12月17日至明年3月12日，林布蘭故居博物館也將展出其蝕刻版畫作品。

至於該館所藏的《戴白帽老婦人》油畫（Lighting Study of a Woman in a WhiteCap，1640），因婦人髮絲由筆柄刮出的線條被判定為林布蘭真跡，經3年修復後重新展出。明年這幅肖像將送往美國進行拍賣，預計起標價格為300萬歐元。

林布蘭最著名的作品《夜巡》於1642年完成，但在此之前他卻歷經三名子女與妻子先後辭世，只有第四個兒子提突斯（Titus）存活下來。雖然《夜巡》被視為是林布蘭風格最明顯之作，其光影投射的舞台效果、流暢的動感與油彩的豐富運用在現代傳為經典，但在當時並不受喜愛。畢竟在當時盛行附庸權貴的優雅畫風中，林布蘭僅凸顯主題的作法，實不能滿足委託者的需求。於是委託林布蘭畫肖像的人也就日漸稀少。

往後林布蘭的人生並不順遂，雖然仍有不少名作產生，但由於和兩任情婦間的情感問題與理財不當，在1656年宣布破產。

他晚年作畫轉向人物個性探尋與新舊約聖經的詮釋， 《猶太新娘》（ T h eJewish Bride，1665）因其流露溫馨與對過往的懷念，被遠遠流傳。林布蘭死於1669年，身後遺留大量的自畫像，每幅都是他對探索人性與心路歷程的呈現。

如今《夜巡》與《猶太新娘》收藏在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Rijksmuseum）中。從2006年2月24日至6月18日，國立博物館也將與梵谷美術館合作，展出林布蘭與卡拉瓦喬（Caravaggio，被視為影響林布蘭繪畫另一位巴洛克時期畫家，1571∼1610）的作品。

●順遊景點：海牙
海牙是荷蘭的政治中心，各國大使館、國際組織都設立在此。但海牙也是一座藝術的殿堂，雖然林布蘭並沒有在海牙居住過，但讓林布蘭打響畫壇名號的作品《杜爾普醫生的解剖學課》，就收藏在海牙莫瑞斯泰皇家美術館（Mauritshuis）中，另外還有維米爾《戴珍珠耳環的女孩》、畢卡索《女人與陶》等頂級作品。從2006年6月26日至9月18日，也將有林布蘭的系列作品展出。

●荷蘭美食：鯷魚
麵包與鯷魚是荷蘭傳統美食，到了荷蘭，千萬別錯過。萊登市中心的Stadcafe餐廳，將鯷魚醃製處理，加上去除腥味的洋蔥，吃起來油脂豐潤、味道鮮美。

荷蘭人的傳統吃法是將鯷魚整條抓起，昂起頭來大口將魚整條吃下，若擔心吃相難看，還是保守一點的吃好。吃完記得來顆涼糖，去除口臭。

旅遊資訊

◆從台北前往荷蘭，可搭乘華航、長榮、荷航，經曼谷轉往荷蘭史基浦機場。

◆參加華航精緻旅遊前往荷蘭，可憑網路下載抵換券，至史基浦機場兌換荷蘭手工彩繪馬克杯一只。詳情查詢：http://www.china-airlines.com

◆荷蘭通行歐元，1歐元約可兌台幣40元。

◆荷蘭冬季時間比台灣慢7小時。

◆2005年12月15日至2007年1月，萊登林布蘭路線資訊可於林布蘭遊客中心取得。林布蘭遊客中心在Marktsteeg，鄰近萊登拉肯霍市立博物館（Sted-elijk museum De Lakenhal）。

◆2006年全年荷蘭皆有紀念林布蘭活動，相關訊息與林布蘭400週年主要紀念活動，可至荷蘭觀光局網站查詢：http://www.holland.idv.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