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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理想或拚暢銷？
法國報業年終一覽
◎林莉菁
《世界報》：改版救銷路
繼英國《衛報》（The Guardian）今秋改版後，法國報業也無獨有偶地吹起改版風。《解放報》（L i b′eration）預計明年動工，《費加洛報》（Le Figaro）已於十月搶先變臉，《人道報》（l'Humanit′e）與 《世界報》（Le Monde）也在十一月推陳出新。
《世界報》1944年創立來已經多次改版。1994年的版面建立起它特有的風格，銷售量大為提升。2002年版風光不再，三年來銷售量下滑了18%。近來免費報紙風行，加上兩年前《世界報的另一面》（l a F a c ecach′e e du Monde）一書揭弊，衝擊甚大。為了讓銷路有起色，報社砸下重金改頭換面。就在改版前夕，法國財團拉卡德（Lagard′e re）、西班牙《國家報》（El Pais）與義《媒體報》集團（Stampa）投進大量資金，成為報社金主之一。
《世界報》新版本啟用新字體與1950年代用過的五列式排版。打開報紙，以往的國際現勢版退後，讓位給編輯室報告與重要時事。最顯著的改變在於圖像，與其他法國報紙相比，《世界報》少有圖像出現，文字與敘事才是主角。2002年改版時就曾有意加重圖像的比例，終於在今年付諸實行。
有人感歎，新門面也許比較好看，但如果只是改得像對手《費加洛報》一樣「好讀」好消化，卻忘了原來的優質內涵，那可就搞錯重點了。
《解放報》：理想光環褪色？
《解放報》（la Lib′e ration）資方十一月下旬宣布裁員，員工罷工抗議，停刊了四天。正當勞資爭議吵得沸沸揚揚時，一本以《解放報》為題的小書出版，讓人看得冷汗直流，書名就叫做《解放報：從沙特到羅契德之手》（Lib′e ration:de Sartre Rothschild）。
1973年沙特創立了《解放報》，而羅契德又是誰呢？他就是當今報社幕後最大金主。當初沙特期勉《解放報》做為普羅大眾喉舌，不受任何政商勢力影響，也有對抗當年主流媒體的雄心，創刊宣言驕傲地展現獨立媒體的風骨：「我們的窮困換來同等的獨立自主。」不像其他同業開闢經濟版，而把這項議題融入社會與政治等議題一起思考。沒有廣告，全靠讀者一點一滴支撐下去。
1980年起，《解放報》逐漸與沙特的理想漸行漸遠。左派口號對形象仍有加分效果，同時彈起自由放任的右派小調，遠離勞工階層與普羅大眾，轉而向有錢有閒但不知道還有多少理想的「波波」族（B o b o，Boh′e me Bourgeois）靠攏。廣告進駐，報社在財團間一再易手，編輯部總試著安撫讀者，宣告報社初衷不變，甚至認為財團巨額資本的挹注對報社有益。而今，解放報「公司」照著資本主義邏輯行事，與當初金主入主時的漂亮承諾相比，還真讓人有世事全非的蒼涼感。
兩年前，《世界報的另一面》一書撼動不少讀者，而這本書不幸宣告了另一大報的沉淪。媒體起落，下一個沙特又在哪裡？
《世界報》：www.lemonde.fr
《世界報》新版面：www.lemonde.fr/kiosque/demo_flash.htm
《解放報》：www.liberation.com
《解放報》罷工記實：www.libelutte.org
《人道報》：www.humanite.presse.fr
《費加洛報》：www.lefigaro.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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