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說出中華民國？

■葉海煙

四月廿八日某報頭版出現斗大的標題：「連戰說出中華民國」，儼然以此為了不起成就。其實，連戰只是在回憶「中華民國」 - 是歷史的「中華民國」，是過去的「中華民國」，與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的生活不相應的「中華民國」。

如果連戰還記得他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的卸任國家副元首，還對他身為「中國國民黨在台灣」的現任黨主席念茲在茲的話，他是理當在「中華民國」的框架內再放入四個真實的人物：蔣中正、蔣經國、李登輝和陳水扁，理由無他，只是因為蔣中正讓「中華民國」轉進到了台灣，同時也讓中國國民黨在台灣重起爐灶；而蔣經國則是讓「中華民國」更切實際地「在」台灣，讓中國國民黨有了一點本土的氣味。

至於李登輝和陳水扁，連戰更是不能不說，理由則更充分：因為李登輝讓「中華民國」和台灣合為一體，並試圖讓中國國民黨和這塊土地走得更近（雖然這項努力終功虧一簣），而陳水扁是「中華民國」現任的元首，他對內對外都代表國家，並象徵這兩千三百萬人身為一國國民的總體。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四個人都是「中華民國的總統」，而不只是「中正兄」、「經國兄」、「登輝兄」和「水扁兄」。

此外，連戰更應該提醒自己：兩岸的現狀是兩個互不隸屬的政權，各自獨立於對方之外。因此，如果「中華民國」還可以被提及的話，是因為兩千三百萬人還活著，是因為「台灣」真真實實存在。

幾年前，筆者曾在台北接待過一個中國學者，他一再地叮嚀筆者：「葉教授，你們一定要好好珍惜你們眼前所擁有的。」而連戰目前所擁有的身分都是台灣給他的，都是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給他的。當然，孫中山是連戰和中國當局之間唯一的交集，但如果連戰還有一點情分的話，他是該到浙江奉化走一趟，他更應該不斷地在中國之行中不斷提及四位「中華民國總統」才是。

（作者為東吳大學哲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