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司小老闆 惡毒的企業文化

■「大公司小老闆」敘述老主管丹尼斯奎德（右）被小伙子陶佛葛瑞斯取代，諷刺當今企業文化。（福斯提供）

■李光爵

很好奇拍出「美國派」和「非關男孩」的導演保羅懷茲，下一部會是什麼樣的作品？最新作品「大公司小老闆」似乎透露了他的創作心情。

從調皮惡搞的男孩（美國派）到不想長大的男孩，鎮日優游在自我世界中（非關男孩），最後到長大成熟、急於爭取社會認同的男孩（大公司小老闆）。保羅懷茲一連三部以男孩為命題的作品，敘述男孩蛻變的心聲，特別是這部「大公司小老闆」。

陶佛葛瑞斯飾演的男孩角色，是急於攀高位的初生之犢；丹尼斯奎德則是個資深廣告業務，兩人因葛瑞斯的業主收併了奎德公司，人事安排下，葛瑞斯成了奎德新主管。二十六歲小伙子來管五十二歲老頭子，不用多說都知道會有多尷尬。

然而保羅懷茲並沒有花力氣經營兩者衝突，反而以陳述兩個角色面臨的處境為主。葛瑞斯少年得志，汲汲於事業衝刺，卻換來枕邊人寂寞求去，加薪買的保時捷剛開出車廠，就撞個稀巴爛，看似順遂的人生添加許多變數。

至於莫名遭到降職的奎德，太太意外懷第三胎，大女兒申請到紐約大學，經濟壓力越來越大，還要面對公司不斷進行人事瘦身，影片拍到這裡，彷彿才點醒另一個主題：惡毒的企業文化。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這句話在這部片中詮釋得一清二楚。高層只要銷售數字，不論人情更不在乎經驗老到與否，哪怕是資深主管也照樣請走不誤。這種情節在現實生活中也一再上演，觀眾必定有感而發。

「大」片是部殘酷的企業寓言，上位者與基層都有一樣的不安焦慮，透過片末突如其來的新企業收編，葛瑞斯被要求走路，再受奎德之邀回來上班；而奎德的第三個女兒平安出生，象徵了好萊塢充滿善良人性的情節安排。保羅懷茲延續前兩部作品溫情又具批判的風格，只是這回銳利地直戳資本社會真面目，有點殘酷地教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