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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臨界點上的台灣
■許晃雄
(續昨日)
如果屬實,即使台灣的颱風、豪雨與乾旱都沒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天然災害造成的災難,在台灣只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勁。國外已經有研究顯示,天災衝擊層面日漸擴大的主因,不是氣候變遷,而是人為因素。美國如此,台灣更是如此。譬如,國人因為經濟因素,以為人定勝天,深入山林,在環境高危險區域(或脆弱區域)開發、居住。天災是自然界的常態,避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前述行為毫無避災的觀念,反而違反大自然的運作,有迎災的嫌疑。一旦發生劇烈天災,大災難當然難免。
平地居民與河爭地也是同樣的道理。基隆河的截彎取直,表面上創造了許多經濟利益與休閒綠地,但或許也將台北縣市的環境逼近了臨界點。大水無處宣洩,只好如水銀洩地般,無所不鑽,進入了街道、民房、捷運與地下室。為了防災,我們只好投入龐大經費,建築號稱百年防洪標準的堤防,日夜提心吊膽,期盼所有工程都沒有瑕疵,抽水機都正常運作。即使如此,災害仍舊不斷。我們甚至因此懷疑是否百年標準已經不敷需求。
逼近臨界點的環境,沒有迴轉空間與應變時間,因此不容許任何的失誤。人為措施難免有失誤,加上我們的各項管理措施不夠精確健全,災難頻仍乃是意料中事。本土的天然與人為問題之外,還有外在更嚴苛的環境。工業革命以來,人類過度排放溫室氣體至大氣層,導致史無前例的快速全球暖化,未來的氣候變遷可以預期,雖然說我們對細節仍然不甚清楚。如果氣候變遷帶來更強勁的颱風、豪雨與乾旱,環境臨界點上的台灣,將面臨極其嚴峻的考驗。面對這可能日益嚴重的威脅,台灣的民眾與政府都必須將自己放在「環境臨界點」上,思考如何讓台灣一步一步遠離這個危險境界,降低天災的衝擊。位居臨界點的台灣,需要的是全新的思考、開創性的作為,最重要的是捨我其誰的勇氣。為政者與一般民眾都需戒慎恐懼擔起這個mission impossible,今日不下定決心,有所作為,吾人必然禍遺子孫,惹來萬世罵名。
(下篇,全文完)
(作者許晃雄╱台灣大學大氣科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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