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Channel：世界留學週記法國篇〉文．攝影／海哲琵

獨一無二，用紙做的床帷。

擁抱紅色　
美麗的落葉與緋紅的屋
初到異國的心慌與思鄉，
竟因一種秘方不藥而癒——我愛上「紅色」！

　學生生活和四季嬗遞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法國的漫長暑假終於要結束，隨著秋天到來，海哲琵在語言學校的修業告一段落，換學校、換城市、換房子——從法國東邊的第戎，搬到法國西邊的大城市南特（Nantes）。

叮叮叮 搭電車出發吧！
　由於法國的鐵路網是以巴黎為中心向外輻射，所以即使第戎與南特位在法國東西兩端，鐵路卻無法橫貫，必須上行到巴黎轉車再下行南特，等於多走了一倍的路程，票價相對也昂貴一倍。七月去南特考試時就愛上這個有羅亞爾河貫穿的美麗城市、八月找房子也很幸運地看了第一間就成交、九月搬家時在巴黎轉車，還好有同學來幫忙扛行李，否則在沒人性的地鐵扛著行李無止盡的上下樓梯，一定會累到坐在地鐵站哭。

　我喜歡南特的另一個原因是它有平面輕軌電車（Tramway）無論是車站或電車，上下有坡道都很方便，加上通勤的過程可以欣賞窗外景色，不像巴黎的地鐵人們面面相覷卻又要避免與他人眼神交會，實在很尷尬。而且電車起動時會有「叮叮叮」的聲響，聽了覺得超有元氣的，像是在說：「咱們出發吧！」

　離開在第戎住了十一個月的小房間不免難捨，想起初到異國的心慌與思鄉，竟因一種秘方不藥而癒——我愛上「紅色」！當我在床頭搭起一個紅色的帷幕，第一次擁有一夜好眠；從此開始非理性地蒐集紅色事物，只要看見紅色，毫不猶豫便用數位相機拍起來珍藏。

落葉飛散 造就專業掃葉人
　不過我最喜歡的蒐藏是在路邊撿拾的紅色種子與樹葉。在台北生活時，很喜歡觀察行道樹四季的變化，來到溫帶國家，卻完全叫不出樹種的名稱，即使是楓樹，也有三四種不同的形貌。不過，第一次強烈的感受到四季分明，也是從樹稍見端倪，秋風一起，葉子便嘩啦啦地直掉，冬天魚肚白般的陰沈天空和空蕩的枝椏令人憂鬱感傷；春天所有的植物像約好時間般吐新青鬼芽，幼嫩可愛；夏天深濃的綠則帶來視覺上些許涼意。

　落葉應該幫法國人帶來不少工作機會，因為他們處理落葉大費周章，首先，工人會背著一台像吸塵器的「吹風機」，用噴管將四散的落葉吹成一堆堆，然後就閃人，第二個人再拿掃把和鏟子（他們沒有畚箕這種東西耶）把落葉裝到推車。一陣風來，落葉又飛散……。

蒐集紅色 擴張城市版圖
　我在第戎的街道、公園、廣場、校園蒐集紅色的樹葉和種子帶回家，裝在乳酪、奶精的小盒子，標上撿到的地方和日期然後釘在牆壁上，藉由蒐集落葉和果實認識第戎市的道路並擴張我的紅色版圖。搬家前將這些蒐藏品從牆壁一一卸下，我沒有帶走它們，因為另一個城市也許會給我不一樣的靈感。漸漸熟悉法國的生活步調，也不再有初來乍到的驚悸，秋天踏上南特後，我要把在第戎的記憶歸零，開始新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