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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殺案 電話簡訊求救 還是晚了一步
〔記者林良哲、蕭夙眉╱綜合報導〕台中市情殺慘劇發生過程中,姊姊姚姍妘曾打電話向蔣姓男友求救,但未接通,清晨七點十五分起,姚家姊妹再分別打電話給同學,傳簡訊給父親、男友求救;這些求救的動作頻頻,惜仍無法挽回慘劇,但也因這些求救訊號,姚宜吟才得以獲救。
姚宜吟若能脫險,她將是全案唯一活口,兇嫌洪國揚的行兇動機及過程,都有賴她的供詞來重建。
早在半年前,洪國揚就曾揚言,若女友姚宜吟與他分手,就殺害她全家,姚女只好繼續交往。
昨天凌晨一點左右,姚姍妘的蔣姓男友接到一通電話,因未接通而無法聯絡,但蔣某心中發覺有異,就由台北趕回台中,並在清晨七點多買早餐去找姚姍妘,但此時,屋內的電話與行動電話都已不通,蔣某只好在樓下警衛室等待。
姚父也在七點左右接到一通電話,但只聽到低沈難辨的聲音。
七點十五分時,勤益技術學院的男同學黃任維接到姚宜吟的求救電話,傳來宜吟「救命、救命…」的微弱呼喊聲,黃任維直覺情況不妙,隨即衝往宜吟的租屋處。
黃任維表示,因他非住戶,大樓警衛不讓他進門,他只好打宜吟和姍妘的手機,並且發簡訊給宜吟,其中有一通被姍妘接到,但她吞吞吐吐,他又急又氣,大喊「不要開玩笑」,她才很輕聲地說「救命」。
黃任維越來越緊張,拜託警衛讓他上九樓一探究竟,後來警衛先自行上樓了解,但下樓後回答稱,姚姓姊妹已經上班,這時候,黃任維又接到姍妘電話,暗示她們在樓上,希望他上樓。
黃任維抵達九樓,但洪國揚不讓他進門,並騙稱「宜吟已經去上班了,你不要再來,我們已經和好了」,當他欲下樓,房內傳來宜吟的「救命」呼喊聲,黃任維立刻衝下樓報警,此時外頭「砰」一聲,洪國揚已墜樓。
七點廿四分,姚父也曾接到一通手機簡訊,寫著「救命」兩字,他立刻趕往女兒住處查看,此時,姊姊姍妘的蔣姓男友已在樓下;八點廿八分,蔣某收到姍妘發的簡訊,字幕也是「救命」,姚父遂和蔣某搭乘電梯上樓,此期間,即發生洪國揚跳樓身亡;黃任維指宜吟曾透露洪國揚喜歡收藏刀子,而且不夠體貼。
姚家父母 後悔趕女兒出門
記者張協昇、林良哲、蕭夙眉╱專訪
慘案唯一活口姚宜吟的爸爸、媽媽相擁痛哭,後悔因兩個女兒帶男友返家過夜,而將姊妹趕出家門在外租屋。
姚父指出,兇手洪國揚的個性剛烈,曾向女兒威脅,若要分手,就要殺死她全家,他早就勸女兒要早點離開洪國揚;姚媽媽責怪洪國揚不懂得管理情緒,喜歡走極端,女兒十多天前曾向家人哭訴,家人勸她心平氣和處理,沒想到悲劇仍然發生。
姚媽媽指出,三年多前,姚宜吟和姚爸爸隨吉普車隊外出旅行,認識車隊的洪國揚,因洪家住南投市,洪國揚獨自在台中租房工作,姚媽媽還時常叫國揚到家裡吃飯。
姚媽媽回憶,洪國揚平常待人處事的態度不錯,但遇感情問題就走極端,只要姚宜吟提出分手或兩人吵架,洪國揚就摔東西洩憤。
半年多前,小兩口因個性不合,女兒決定要分手,想不到洪國揚竟然揚言要殺害姚家人,經兩老介入規勸,他曾答應改脾氣,沒想到脾氣依舊。
十多天前,姚宜吟告訴媽媽說,和男友的感情出問題,沒辦法再相處下去,姚媽媽還告訴她要理性處理,不妨將男女感情轉化為友情;姚媽媽懷疑女兒的個性直腸子,可能沒將她的話聽進去,加上洪國揚脾氣不佳,兩人因而擦槍走火,白白奪走四條寶貴的年輕生命。在兩老心中,這雙女兒除了喜歡頂嘴以外,沒有不乖的地方。
而無辜遭波及的死者黃文璇,是姚家長女姍妘的高職同學,目前在保險公司擔任業務專員,黃父擔任親民黨台中縣黨部副執行長;黃文璇的父母認屍時悲慟不已,黃父說,他反對女兒搬出去住,但不知她與男友之事。
因過度悲傷數度站不穩腳步的黃母說,女兒很乖巧,就讀台中技術學院附設高商時就在保險公司工讀,和男友黃泳憲已論及婚嫁;前晚十點多,她還和女兒通過電話,當時女兒還有說有笑,看不出異狀,想不到隔天就發生不幸。
洪家父母 向姚父下跪道歉
記者張協昇╱專訪
瘋狂殺人後跳樓自殺身亡的洪國揚,是住在南投市的九二一地震受災戶,洪父昨日表示,他兒子平時很乖,只是個性比較內向、倔強,他萬萬沒想到,兒子會為了感情問題,幹出這種傻事,自己走了一了百了,叫父母情何以堪!
洪國揚的父母到現場認屍時,一度向姚宜吟姊妹的父母下跪道歉,洪母泣不成聲,姚父隨即將兩人拉起來,面對這場悲劇,原本即熟識的兩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住在南投市祖祠路的洪國揚,父親從事電器維修業,由於是九二一地震受災戶,加上是家中獨子,並未服兵役,去年從技術學院畢業後,換過不少工作,目前在叔叔的汽車修配廠工作。
洪父說,他和死者姚宜吟從事禮儀社的父親是舊識,平常兩家素有往來,兒子也常帶著姚女到家中來玩,但感情的事,平時個性內向的兒子從未向他提起,兩週前兒子返家時也沒有任何異狀,昨天接到警察電話,說他兒子為了感情問題從九樓跳下,讓他和妻子有如青天霹靂,簡直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洪國揚為何會如此兇殘連續殺人?洪父強調,他兒子絕不是旁人眼中的兇神惡煞,當時一定有突發狀況,才會讓他一時失去理智,現在案情還不明朗,人也都死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洪父表示,兒子個性很獨立,就學期間,都是半工半讀賺學費,自己在外租屋生活,很少跟家人拿錢,算是很乖的小孩,只是平時個性比較倔強,遇到委屈也很少向他們吐露。
洪父感慨指出,這一代年輕人跟以前不一樣,父母講的話不一定會聽,如今會有這種下場,是他個人劫數難逃,只是自己走了一了百了,叫父母面對死者家屬時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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