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公投是嚴肅的確認與宣告

☉林健次

　 表達意見的自由是民主社會的基礎。口頭、媒體與公民投票都是表達意見的途徑。只要人民意見的表達不謾罵、不誹謗、不涉及恐嚇，就應該受到民主社會的保護。台灣人民行使全民公投這種表達意見的基本權利，一再被中國說成挑釁。只有暴力、武力才有所謂挑釁。中國把行使民主社會基本權利的意見表達說成是挑釁，要台灣住口，否則以武力相向，當然只是倒果為因，為自己的暴力、武力找藉口

　 阿扁總統在中國的恐嚇下，在國親兩黨的冷嘲熱諷與醜化下，終於委曲求全的把公投的題目定下來了。遺憾的是，連戰先生說兩個題目的答案是全民共識，所以是沒有意義的公投；宋楚瑜則說公投已變為「噱頭」；甚至有些藍營人士說三二○公投是「脫褲子放屁」。而中國方面則透過唐家璇仍強調其台灣公投就是挑釁的認定，恐嚇台灣。假如和平公投真是沒有意義、脫褲子放屁，那當然「無三小路用」，當然也不會構成挑釁。假如中國覺得是在被挑釁，那麼這個公投一定是碰到中國的痛處，效力非凡。兩個同是反對台灣公投的政治集團，對於公投的實質影響與效用居然有這麼南轅北轍的說詞，實在是一件怪事。假如兩個一中政治集團都是正確的，那麼把這兩個一中集團的反應相扣起來，就是「台灣脫褲子放屁是對中國的挑釁」！

　 台灣的和平公投真是脫褲子放屁、沒有意義嗎？以意見的分歧度而論，公投有兩種：一種是在投票前結果未卜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加拿大魁北克省的獨立公投，每次雙方差距以百分點而言都只有個位數。這是靠公投決定實質事務的。另外一種叫做共識公投。這種公投在投票前大家就知道投票的結果了。東帝汶的獨立公投就是此類。很多國家求取共識的制憲公投也是屬於此類。可是它們絕不是脫褲子放屁，因為它完成了一個「確認與宣告」的手續。三二○公投也是屬於這一類公投，它也會構成以台灣人民為主體的「確認與宣告」。

　 西洋的教堂婚禮中，牧師要問新郎：「你願意娶瑪麗為妻嗎？」新郎應「是」之後，牧師再問新娘：「你願意約翰做你的夫婿嗎？」新娘也必須應「是」。這是婚禮中很重要的一部份。雖然新郎與新娘兩人早就有共識要合組家庭，雖然大家都曉得新郎新娘花了好大的工夫上教堂就是要結為夫妻，可是從來沒有人認為牧師這些問話是脫褲子放屁。在當事人有了共識之後，這種問話完成的是「嚴肅的確認與宣告」的功能，雙方新一種的法律關係也正式開始，對雙方的一輩子產生既深且遠的影響。這是沒有意義、脫褲子放屁嗎？

　 了解全民共識公投的「嚴肅的確認與宣告」效果之後，我們就知道為什麼中國稱台灣公投、台灣人民意見的表達為「挑釁」了。因為在台灣人民的共識有了「嚴肅的確認與宣告」以後，中國就像那教堂婚禮中的第三者，變成台灣人民前途的局外人了。中國被台灣人民「嚴肅的確認與宣告」為那違反台灣人民意願，架起飛彈瞄準台灣的國家。此後中國再也不能以台灣人民的意願或福祉為藉口來反對台灣的民選政府、甚至侵害台灣人民的利益了。這就是三二○公投具有防禦性意義的重點所在。

　 陳水扁總統把兩個公投題目設計成目前的狀況，為的是尋求台灣內部的共識。國親兩黨卻把獲至共識的公投題目，說成「沒有意義」的「噱頭」。既然有共識，那為什麼要反對呢？讓台灣全民、讓藍綠雙方完成一次對和平的「嚴肅的確認與宣告」不是很好嗎？（作者林健次╱淡江大學國際企業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