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就是主權信心的展現

☉邱垂亮

　日前，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在國會聽證會發言，說他不認為台灣三二○公投有其必要性，但台灣乃主權國家，有權力自己決定舉行何種公投。台灣統派報紙只強調上句話，故意忽視後句主權國家有權決定舉辦任何公投的結語，居心叵測。

　 國家舉行公投，當然有一定原則規範，其一就是公投要有法律權威性，公投題目通過後要能依法執行，不然沒有實質意義。我的一位博士學生何包鋼專研公投議題，曾發表論文討論這個問題。他為澳洲塔斯美尼亞大學教授，這幾年在新加坡國立大學的東亞研究所當高級研究員，著作等身，成就非凡。這次我赴東南亞宣導公投，在星大東亞所座談會上，他發言，認為台灣公投如要求中國撤除瞄準台灣的五百顆飛彈，即使百分之九十的台灣公民投票通過，但台灣公投對中國沒有法律權威性，中國根本不會、不需接受，因此毫無實質意義。同理，如果台灣有一天舉行統獨公投（其實台灣沒有「獨」只有「統」的公投問題），台灣人民百分之九十通過「獨立」，反對與中國統一，一樣違背該公投基本原則規範，毫無實質執行權威可言，沒意義。

　 何包鋼的學理說法有其一定道理，但公投還有其他政治意義和目的，如確定國家認同或凝聚敵我意識。還好，星大座談會會後阿扁宣佈三二○兩大公投題目，都沒要求中國撤除飛彈，而是要台灣人民決定，如果中國不撤除飛彈，台灣應是否採取「購買反飛彈武器」、「與中國建立安全機制」兩項國家政策。阿扁非常智慧地化解了何教授的法理質疑。

　 在同一座談會上，一位上海訪問學者對我質問時，舉出很多中國學者、官員的反台灣公投說詞，辯稱，如果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民舉行獨立或反統一公投，中國也可以同時舉行十三億人民的統一或反台獨公投，以中國眾多人數，一定超越，否定台灣公投人數、公投結果，也即台灣必輸。我用何包鋼的理論反駁他，一樣，中國公投結果對台灣當然沒有法律權威性，台灣為主權國家可以拒絕接受中國的公投結果。那位學者啞口無言。

　 其實，中國有人一再以「我們也要台灣統獨公投」嚇唬台灣，我認為，中國是在放射阿輝伯說的「空包彈」，唬唬人而已。中國絕對不敢舉行公民投票，中國憲法裡沒有公投公民主權的保障規定，當然也沒有公投立法。中共政權要是敢讓人民公投，那倒是天下一大奇事。中國人民連縣長、省長、人大代表、國家主席都不能直接民選，怎麼可能讓他們直接民主公投決定國家重大政策。假如中國也有「統獨」公投，中國人民能不能也要求舉行廢除共產黨一黨專制、黨政分離、黨退出學校、社區、企業和社團公投？中國當局敢開此潘朵拉盒子嗎？諒他們不敢。

　 國務卿鮑威爾說得對，台灣三二○公投，也許有需要性問題（我們當然認為有必要），但絕沒有合法性問題。台灣是主權國家，就有舉行任何性質公投的主權在民民主權力，不容友邦美國干預（鮑威爾沒有干預之意），當然更不容敵國中國干涉。台灣人民要對自己有信心，對台灣有信心，對公投有信心。三二○公投成功舉行，就是對美國說「ＮＯ」，當然更是向中國說「ＮＯ」。（作者邱垂亮╱淡江大學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