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民的憤怒與恐懼

■蕭志如

任何一次選舉的成敗，原因都不只一個，真正要合乎邏輯計算，鉅細靡遺的分析成敗，非得用數學集合論甚至機率論的觀念來分析不可。一九九六年，台灣人民首次直接選總統，這在當時是「改變現狀」的行為，但是美國挺台灣，對於有國家主權意義的總統直選，中國嘗試以飛彈恐嚇台灣人民，但是李總統應付得宜，放出十八本劇本及啞巴彈等訊息安定民心，加上美國派出獨立號航空母艦駛向台灣，當時台灣選民大部分是憤怒而不是恐懼！憤怒的民眾把票投給李前總統或彭明敏，約有百分之七十五，投給林郝的選民除了大中國意識的選民以外，就是恐懼中國武力的台灣民眾。以憤怒、恐懼、台灣意識、大中國意識來分類選民，然後用聯集、交集等簡單的數學觀念來分析那次選舉，並不難！

這個月的立委選舉泛綠陣營挫敗，因素錯綜複雜，專家、名嘴競相分析原因，基本上所有的專家名嘴的分析都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筆者習慣用集合論來分析選舉，其實今年兩大陣營的總得票數都下降，泛藍得票數比上次立委選舉更是大幅滑落，筆者同意專家學者所說的提名不當、配票技術、派系、賄選…等因素，但是這些我全都不在意，筆者在意的是台灣人的「恐懼」這個因素，包括執政黨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因素！

一九九六年、兩千年及今年的總統大選，台灣人對中國的文攻武嚇反應是「憤怒」，所以勇敢的去投票，把票投給中國不喜歡的候選人。但是今年的立委選舉，美國打壓泛綠陣營制憲、正名的舉動，確實使泛綠陣營的支持者產生「恐懼」，從總統大選投票率八成多一下子掉到五成九，沒去投票的這兩成民眾所成的集合，必定包括了藍綠兩陣營的選民，扣掉單純因為懶得投票、沒拿到走路工、對執政者政績失望、對泛藍搗亂失望等民眾所成的子集合，剩下的可以說幾乎是對美國打壓制憲、正名等運動產生恐懼的選民，害怕把票投給泛綠會失去美國對台灣的支持，而台灣人對美國極少會有憤怒的情緒，在恐懼大於憤怒的情況下，不去投票是必然的！

假設中國對台灣的恐嚇經過精算，算計出使台灣人民由「憤怒」轉成「恐懼」的步驟，然後以邊緣策略（Brinkmanship）來迫使台灣政府選擇把台灣香港化的中程協議，那麼台灣被中國併吞是遲早的事。扁政府任內已經完全不可能作制憲、正名的工作了，政績要作好也不是容易的事，台灣人現在應該恐懼的是，執政黨為了達成它唯一可能辦得到的穩定台海情勢，對中國讓步，換湯不換藥的接受以中程協議取代一中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