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Channel：世界留學週記法國篇〉文．攝影／海哲琵
鴿子落到凡間
飛到巴黎稱王

COCHET小鎮的鴿塔外觀，塔中央那圈飾帶是為了防止老鼠爬進去吃鴿子。

　牠們一點也不害怕人類，優然自得地「走」在馬路上，臃腫的體態令人懷疑牠們到底還能不能飛行？還有絡繹不絕遊客的餵食，巴黎的鴿子比流浪漢還幸福。

　如同人類遷徙到都市並且漸漸適應環境，動物當中也有適應城市生活的佼佼者。台北的天空最常見一群群麻雀，傍晚可見到放風的鴿子練習飛行，或許因為身為運動選手，這些鴿子看起來機警靈敏，偶爾走過寬闊的廣場，會看到有人撒小米等穀物餵食鴿子，小朋友興奮地追逐著牠們或是把飼料放在手心任牠們啄食，好溫馴可愛的鴿子、好一幅人禽和諧的畫面啊！

鴿子竟然無所不在

　不過，當我到了法國，對鴿子的印象卻完全改觀。一開始，經過公園或噴泉看到群聚的鴿子還會高興地說：「看！鴿子耶！」漸漸地，當我發現無論大街小巷，竟然沒有一個地方看不到鴿子時，新鮮感急速下降。不只法國如此，歐洲的鴿滿為患已經形成政府必須嚴肅看待的問題。

便便雕像四不像

　首先，鴿子已經適應城市生活，在沒有天敵的威脅下迅速繁殖，造成近郊鳥類覓食和生活領域的縮減。其次，因其大量繁殖與擴張領域，鴿子身上與糞便中的病菌，給人類的健康帶來危險。此外，歐洲最引以為傲的歷史建築物、藝術雕像是鴿子最喜愛的落腳處，一邊休息一邊就地「解放」，每年都要花費大筆銀子來清洗這些堆積的便便。米開朗基羅的「大衛」雕像在許多遊客的印象中應該是頭上肩膀上停滿鴿子、然後臉很臭地杵在街上吧？還好大衛最近洗了一個很徹底的澡，恢復潔白無暇的大理石皮膚。

你幹嘛不飛？

　有一回坐在市政府廣場曬太陽，不知怎地，那些鴿子越看越叫我心煩，於是我就開始觀察這些城市鴿子的一舉一動。牠們很認真地在搜尋著地上的食物，頭也不抬地啄食著一些麵包屑或遊客播撒的飼料，從垃圾桶掉落的食物更會引來一大群鴿子搶食。牠們一點也不害怕人類，優然自得地「走」在馬路上，臃腫的體態令人懷疑牠們到底還能不能飛行？只有在情況非常危急時（車子開到快近身了），牠們才很不甘願地撲撲翅膀跳開來。真想掐牠的脖子問：「你幹嘛不飛？不飛還算是鳥嗎？」

巴黎鴿子比流浪漢還幸福

　鴿肉是法國料理重要的食材，有一回參觀鄉間城堡的「鴿塔」，導覽員強調料理用的肉鴿都是馴養在鴿塔，或是在野外打獵得來，城市的鴿子什麼垃圾都吃，不會成為人類的盤中飧。因為絡繹不絕遊客的餵食，巴黎的鴿子比流浪漢還幸福。導演Sylvain Chomet的動畫「老婦人與鴿子」很生動地描寫了城市中人與鴿子的關係，流浪漢為了討口飯吃，居然假扮成鴿子王，愛鴿成癡的老婦人將他視為貴賓，每天大魚大肉的招待！

　白鴿是和平的象徵、鴿子也曾經是通訊的好幫手，曾幾何時牠們跟著城市一起膨脹，屬性和形象都在變化，期待牠們恢復野生模樣未免太一廂情願，我倒覺得鴿子的小眼睛流露出對人類的不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