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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舞台身體秀
看得透徹
文／記者凌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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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根斯「人體的奧妙－－真實人體解剖展」，將自四月二十一日至十月二十四日，在台北國立科學教育館展出。 |
這是藝術嗎？
每當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時，似乎也意味著「藝術的元素」已或多或少由被指稱物散發出來。然而，一九九七年，第一次有人以「藝術」命題探討昆德•馮•哈根斯的「真實人體解剖展」時，哈根斯的反應是「我很驚訝！」也有人企圖於哈根斯的「作品」中，探尋科學與藝術的關係，哈根斯卻說，「我所做的，既不是藝術也不是科學！一般以為它具有教育功能，但是，它的影響超出教育的範疇，它的製作過程可視為某種藝術表現手法，而且，其中還包含了感覺與情緒。」不願被定義侷限住的哈根斯說，他比較喜歡被稱為「發明者」！
然而，越來越多人以「藝術」的命題探討哈根斯的「真實人體解剖」，因為在哈根斯手下的解剖人體，不再是冰冷的殘骸，而是一具具隨著肢體動作牽引肌肉紋理的實體。它的鮮活動態讓觀者無法以「死屍」連想，反而延伸出很多「故事性」的想像。
被稱為當代解剖怪傑的哈根斯解釋，他在最初接觸解剖學時心中就常有疑問，「為什麼人們要用塑膠把人體包起來，而不直接把塑膠注入解剖人體內？」為了解開謎題，一九七七年，哈根斯發明了一種塑化作用技術，依此製作成的人體標本，得以維持所有組織細胞的原始狀態，脫去外皮的死屍不僅不會僵硬變色，而且觀者甚至得以親手觸摸，感受肌肉的彈性。
哈根斯的發明被譽為第二次解剖革命的開端！而為了不讓發明的成果侷限於醫學教育的領域，哈根斯決定自己成立公司，專門為製作人體標本與全球巡迴展示而運作。一開始吸引眾多從事醫學研究的人員前往觀摩，後來，由於大量人體標本被剝去外皮「徹底裸裎」於世人面前，招致宗教界指稱「污蔑死者尊嚴」的撻伐，也因此，哈根斯的科學研究開始成為文化發展的議題之一。
為了活化展出的氣氛，哈根斯棄絕單調的死體平躺處理，代之以各種動態的姿勢，如跑步、斜倚坐姿、擲球……等，剝去外皮的肌肉，透過不同的動作牽引出不同的紋理，人體的動態感反而更加強烈。哈根斯以幾近完美的工藝技巧，使每一個人體標本的動作都呈現彷如雕塑品的美感，因此吸引眾多藝術相關人士，把它們當作研究人體線條的「活素材」！哈根斯的人體解剖標本，又進一步探觸了藝術的領域。
藝術家描繪人體之美
達文西親手解剖屍體研究
雖然哈根斯不同意他的解剖是為「藝術」而作，史上卻有不少藝術家基於對人體的好奇，投身解剖的領域，以客觀的科學研究，做為主觀藝術創作的背景支援。
藝術家開始探討人體的結構，最早出現在中世紀末期，直到十五世紀時，出現一位最有名的藝術家兼科學家里奧納多•達文西，這個把蒙娜麗莎畫得「嘴角會笑、眼睛會轉」的畫家，精研解剖學、植物學、地質學、光學及力學，在解剖學部分尤有精到之處。達文西研究人體構造四十餘年，據說親手解剖了三十餘具不同年齡的男女屍體，首次提供了人體內部的真實且正確比例的插圖。
達文西研究人體內部結構在外形上的表現與表情變化規律，這種研究有助藝術家對人在情感波動或劇烈運動時外在形體的表現。達文西的名畫《一個在子宮中的胎兒》，據瞭解便是達文西意外獲得一個七個月大的胎兒之後，所完成的代表性解剖繪畫作品。爾後還有更多藝術家都研究過解剖學，如拉斐爾、丟勒、魯本斯等。在藝術史上，這些研究解剖學的藝術家所做的工作，被稱為藝術解剖學。
另一個結合藝術、文學、科學與哲學於一身的傳奇人物歌德，也成為解剖學領域被津津樂道的人物。一來，後世都相當好奇這位「全才」的大腦結構是否與一般人有所不同，也興起了解剖歌德大體的論述風潮。而實際上，曾身兼財政、軍政、氣象局、礦業、圖書館館長、劇院總監多重身分的歌德，對解剖學也有獨到的見解。
據說喜愛解剖學的歌德有個怪癖，他從來不去墓園，但是，如果家裡有他不喜歡的客人來訪，他就拿出「死人骨頭」嚇人。而歌德對解剖學下的註解則是「解剖標本比任何的努力和觀察結果，更能將大自然的奧秘揭露於我們面前！」。
哈根斯與隋鴻錦拆夥
「人體工廠」自行開工
曾有人描述，看哈根斯的「真實人體解剖展」，是一種經驗被死屍包圍的震撼，同時也驚訝於這些屍體被透過美學呈現的藝術造型。然而，曾經是哈根斯設於大連「人體工廠」的工作夥伴隋鴻錦，似乎比哈根斯更堅定地認為，這一項「真實人體解剖」不是藝術。
哈根斯與隋鴻錦拆夥之後，隋鴻錦把由哈根斯那邊學到的技術，自行開設人體工廠，並於中國大陸境內展開巡迴展覽。無論是哈根斯或隋鴻錦的「作品」，看到的奇特景象是，在展場上充斥著自動的活人與被動的死人，「死活兩造面面相覷，忽而了悟，我是你的過往，你是我的未來」，不只有死屍，還有各自獨立的器官，甚至被癌細胞侵蝕的部位、被菸熏黑的肺，因此還被人比喻為「悲劇秀場」。
隋鴻錦的「真實人體解剖展」甫於四月八日在北京展出，當地記者問他，對於展板上寫著「科學與藝術的巧妙結合」，有何看法，隋鴻錦則聲明，這不是藝術展覽，所有的人體造型也不是行為藝術，只是想使看展者不覺厭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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