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自 由 副 刊

拘留二十九天

◎文曄
　據日本報刊報導，目前東京各警察署留置場（拘留所）所拘留的人，外國的不良分子約占五成，而其中中國人又占了一半。從這個比例來看，不免令人懷疑中國來的旅客，其目的是為了什麼？

　中國人被送入拘留所後，就鬧著牙疼或肚子疼，要求看醫生接受治療。拘留所基於人道考量不得不由翻譯官陪同去就醫診治。對這些自稱生病的人，看守員或搜查官就要特別對待，不能動粗，而拘留所有冷暖設備，三餐也能吃到注重營養均衡的健康餐。一般牢獄中很少有廣播體操，但在拘留所，一天卻有一次的體操時間。審問調查時又需要翻譯，而翻譯每小時要費約新台幣一千多元，在審問過程中也不能拍桌大聲責問，所以在拘留所受的待遇可以說是VIP級的待遇。這種「VIP」待遇，在中國人圈中流傳開了，難怪東來日本的商務犯罪有增無減。如果日本的拘留所像北韓的政治犯收容所的狀況，可能連一個不良的外國人都不敢入境日本來。

　提到日本的警察署留置場，便聯想到日本統治台灣的時代，各地警察分室（分局）的留置場，不知有多少人被拘留過。當時的警察機關不用經過司法程序，就只需依台灣總督頒布的「違警令」，裁定最高拘留二十九天的權限。所以，「拘留二十九天」，是台灣人最畏懼，也是日本警察管理台灣社會治安最有效的方法。例如：賭博、打架、小偷或妨礙社會秩序等案件，地方分局長視案情的輕重，裁定處罰二十九天以下的拘留。

　以前日本警察（或稱巡查）逮捕人犯，很少看到用「手銬」，大多都是用繩子來束縛人犯的雙手或腰部。筆者年少時曾經看過日本巡查用繩子一連串束縛了七、八個賭徒的腰部，排成一長列徒步被帶往警察局接受審問與處罰，大多是被裁定拘留。二次世界大戰後國民政府來台後仍有「違警罰法」，警察局長或分局長也有權裁決違警人七天以下之拘留，如遇依法加重時不得超過十四天。這些日本殖民統治及國民政府來台後的警察機關，同樣都不經過司法機關的公開審判，就讓警察裁決處罰被認為違警的人民。

　後來因為民主化，違警罰法廢止，對人民的犯罪都必須經過司法程序公開審判才能定罪。日治時代的警察藉「拘留二十九天」的權限，來嚇阻民眾心理不安的專制苛政，這雖已是昔日的故事，但以身歷當時體驗的人來說，現在回想起來應仍是心有餘悸的惡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