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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坵嶼地質多為花岡岩、玄武岩，彷如一座石頭小山丘。

〈烏坵前線．邊境之旅〉文．攝影／柯金源
紫菜，攀在花崗上

　烏坵嶼是由大、小坵兩個小島嶼所組成，總面積約一點二平方公里左右，位於台灣海峽中部之西，瀕臨中國福建湄洲灣沿海，其相對位置在金門與馬祖之間，與台中縣約相距七十三浬，離中國福建浦田鷺鷥島約九海浬，一九五四年設立烏坵鄉，目前由金門縣政府代管，但仍實行戰地政務，屬於經常管制的島嶼，不對外開放。

渡台的必經航線
　烏坵嶼的地質大都是花崗岩、玄武岩，就像一座參差不齊的石頭小山丘，不利草木生長。老一輩的居民說，早期從大陸坐船到烏坵，從海上看，就是烏烏黑黑的，好像跟烏龜一樣，所以稱它為烏坵。
　相傳烏坵可能早在唐、宋兩代就有開發，只是沒有記載無從查考。倒是考古單位近年從探勘挖掘的古文物上，發現了宋元時期的瓷器，與明清兩代的瓷、陶殘片。這樣來看，烏坵的開發歷史最少也有三、四百年。
　早期福建閩人渡海到台灣有五大航線，而烏坵位於福建興化灣與湄洲灣的東沿，剛好是興化府閩人到北台灣的必經航線。傳說明代嘉靖年間，福建海域海盜猖獗，經常占據小島搶奪來往的商船。依照小坵嶼得天獨厚的位置，可能當時就是個海盜窩。
再從小坵嶼天上聖母廟的興建歷史，也可以得到一點佐證。三百多年前，福建莆田一帶的漁民就以烏坵嶼作為季節性捕魚休息的中途島。湄洲漁民從媽祖的祖廟分香一尊媽祖，迎請到小坵嶼供奉。由於當時暫時居住的漁民高達上千人，因此這座天上聖母廟香火鼎盛，建材多從福建輸運過來，還曾被當作私塾。

傳統石屋深具特色
　烏坵海域的漁汛期，一年當中有春夏和冬天兩季。漁汛到了，湄洲漁民就來；漁汛結束就回去。早期捕漁大部分以小船作業，大船就當交通船，以前烏坵每到漁汛就很熱鬧。因為地形的關係，船靠岸的時候，得完全用人力搬送物品；所以靠捕魚和撿螺貝類維生的漁民，臨時住家大都在碼頭附近。每次出來捕魚，大概會住上半個月再回湄洲。而看守燈塔的人或開商店的，就住在山腰上。
　當初這些依山而建的石頭屋，都是居民親手打造的，石材是從海邊一塊一塊切鑿之後，慢慢搬上來的。小坵居民最擅長興建石頭屋，這可能和當地擁有大片花崗岩有關，目前小坵還保存著四、五戶較為完整的傳統石屋，其中一戶陳姓人家，就有四合院的格局。
　目前長居烏坵的人數只有三、四十人，就像一處與世無爭的海島，有些人在沿岸捕些魚，自己食用或賣給駐軍。以前烏坵沿岸有很多龍蝦、螃蟹、黃魚，漁產相當豐富。但民國七○年代後期，就慢慢捉不到魚了。小坵村長無奈的表示：自從解除戒嚴以後，中國漁民就一直靠近烏坵海域抓魚。烏坵只有幾艘船，但中國卻有幾百艘，實在捉不過他們，只有被淘汰。「現在更慘的是，中國漁民還用炸魚的方式，完全破壞了海洋自然資源。」

採紫菜是唯一產業
　目前烏坵的產業只剩下紫菜。紫菜主要生產在小坵，一年採收一次；每年中秋節一過，漁民會將事先曬乾的貝殼燒成石灰，再撒在潮間帶的花崗岩石上，在浪花海霧的浸潤中，紫菜會自然附苗生長。大概四個月後，也就是隔年的農曆一月，就可以開始拿紫菜；二月以後天氣轉熱，紫菜就慢慢減少了。但小坵嶼上大部分人都搬到台灣了，目前長住的大概只剩六戶。到了冬季，部分居民才會回來採紫菜。最早烏坵的紫菜田，是屬於湄洲媽祖廟的廟產，當時到烏坵島採紫菜，得像繳稅一樣，每年回繳給媽祖廟。一九六二年後，政府以住在小烏坵的人口，把紫菜田分成二十六塊，加上大坵的四塊，共三十塊，現在都屬於個人所有。民國六、七○年代，紫菜的年產值約在一、兩百萬元左右，目前一斤約一千元，但總收益已下降了許多。
　大坵嶼鄭媽媽原來住在小坵，因為生活不便才搬到大坵，只有冬天才回去採紫菜。「紫菜是我們主要的經濟來源，我們就是靠小坵的紫菜，把小孩子養大、賺點生活費，也就是說紫菜養活了我們一家人。」
　因為搶不過中國漁民、捕不到魚，烏坵人只好退到岸邊，守住冬天的紫菜，但因為缺乏運銷機制，就算豐收也賣不出去。鄉民為了生計，只好離鄉背井。
　目前烏坵雖然無法提供年輕人求生的養分，但還是遊子們最深的寄託，孤島上的石頭屋雖然日漸傾毀，仍然是烏坵人記憶的所在。

（公共電視將在明日晚間十點播出《烏坵．ROC》紀錄片，完整記錄和呈現烏坵嶼鮮為人知的處境與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