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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正義 菲國行刑隊謀殺罪犯

編譯魏國金╱特譯

　 過去兩年來，四十八歲的克蕾麗塔．艾莉亞每週皆會造訪菲律賓南部最大城達沃市的聖佩德羅公共墓園，她總在如迷宮般的墳塚間穿梭。

　 去年，當她涉嫌犯下小竊案的十四歲兒子巴比被釋放後，她立即帶他拜訪他的兄弟。從晚間到清晨，他們在兩名被刺殺身亡的青少年墓旁紮營夜宿，她警告巴比務必謹慎，否則將很快步上他們的後塵。

　 兩個夜晚後，他果真步上黃泉路。

　 克蕾麗塔回憶說，根據目擊者描述，當時走出卡拉ＯＫ店的巴比跨上機車，一名身穿黑夾克的矮小男人突然掏出獵刀，刺入巴比背後，巴比跳下機車逃跑，右肩又是扎實的一刀，他跌跌撞撞跑了四分之一英里遠，最後倒臥血泊。

　 今年已九十四人受害
　 如同他的哥哥，巴比是這一波兇殺疑案中的亡魂。根據統計，至九月底，今年達沃市已發生九十四起類似的謀殺案，而自一九九九年以來，已有逾兩百人因而喪命，但僅有一人被起訴。

　 達沃警方將謀殺歸咎於罪犯的個人恩怨與幫派械鬥，然而，當地許多居民卻認為，這是一支當局允許的死亡行刑隊的作為，而其目標則是毒販、扒手與其他小案嫌疑犯。

　 達沃被稱為謀殺之都
　 達沃市長杜塔特接受華盛頓郵報訪問時說，他不知道誰犯下謀殺案，不過，「我比較有興趣解決殃及無辜的犯罪，對於謀殺罪犯的兇殺案，我一點都不感興趣，特別是對涉及毒品的人」。他說：「只要死者是壞蛋，我就不在乎我們被稱為菲律賓的謀殺之都。」

　 菲國政府宣稱，在杜塔特任內，達沃的犯罪率下降，使其成為菲律賓最安全的主要城市之一，達沃市警局去年受到國家治安委員會的褒揚，而總統艾洛優則任命杜塔特為她的治安特別顧問。

　 達沃市當地的商人對這類的謀殺暗暗叫好，一名達沃觀光官員表示，兇手已使這個有一百一十萬人口的海濱城市成為較安全的渡假勝地，「我稱這是除惡的過程，不管是誰幹的，我都會說，幹得好，謝謝！」

　 死者清一色都來自達沃的貧民窟，在達沃，約有三分之一的家庭生活在官方明定的基本生活水準之下。許多受害者是街頭遊童，他們幾乎都為了幫助勉強度日的父母，或為了加入幫派而輟學。

　 兒童福利組織「卡巴坦國際聯合會」協調人孟垂根說：「這是以系統性、激烈的手段，淘汰社會不良份子的結果。」

　 根據人權組織的說法，兇手通常成雙作案，一名執行刺殺，另一名則在旁把風。他們有時黑衣裝扮，壓低帽緣以遮擋臉龐，他們通常騎著沒有車牌的機車。

　 「反草率處決聯盟」主席卡西羅指出，「我相信達沃的死亡行刑隊受到來自地方政府或警局的金援與保護」，「每次市長向犯罪宣戰，街頭就會發現死屍」。

　 在市場賣菜的克蕾麗塔有七名子女，如今三子死亡，一子接獲警告而藏匿。這一天，她在三個簡陋的墓上燃起黃色蠟燭時，失聲痛哭道：「如果我兒子真有罪，他們應該受到法院的裁決，如果他們坐牢，我不會有怨尤。」她輕觸墓地說：「我不要我第四個孩子接著也死。」

各國特種部隊 也有暗殺任務

記者王瑞德╱新聞幕後

　 世界各國的特種部隊，訓練課程都有絕對保密的特種勤務：「秘密制裁」，也就是「暗殺」；目的是為維護國家利益，而非對刑事罪犯動用私刑。

　 同是殺手，雖因執行動機不同，各界會有不同評價，但殺人這種行為畢竟是不道德的，才會連死刑都有人反對。

　 又如，毒梟橫行的哥倫比亞，毒梟豢養職業殺手，暗殺記者、律師、法官甚至司法部長，因其組織龐大，政府難以制裁。哥倫比亞因而出現民間「執刑者」，專門對付毒梟及其黨羽，自認替天行道。

　 警察大學教授葉毓蘭說，哥倫比亞毒梟是勢力龐大的犯罪集團，美國遂制定「ＲＩＣＯ」反黑條款，旨在揪出幕後首腦，以瓦解販毒集團，而非以暴制暴。但不管出發點如何，民主國家仍須透過司法審判去定罪，不能以私刑處置。

　 不道德的行為，不會因為目的的正當而變成道德的；為了追求正義而殺人，即使是戰爭，某種程度上也可以歸類為非法正義。像地下行刑隊的作為，無論在民主或獨裁國家，應該都是不足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