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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GB勢力再起 俄國恐成警察國家

編譯俞智敏╱特譯

　 自從曾任職前蘇聯國家安全局（ＫＧＢ）上校的俄羅斯總統普廷於二○○○年入主克里姆林宮後，近幾年來已有數千名出身前蘇聯情治單位的官員跟隨普廷的腳步踏入政壇。現在俄國各級地方政府都有前情治官員在執政、深耕自身實力並招募其他老同事加入，一場由前國家安全局官員所主導的「緩慢政變」似乎正在接手俄羅斯剛起步不久的民主制度。

　 據美國「新聞週刊」報導，自俄國首富霍多科夫斯基上月遭當局以逃稅和詐欺等罪名逮捕下獄後，俄國又再度籠罩在舊蘇聯時代的鎮壓氣氛中，自由派人士擔心俄國在這些來自前情治機關和軍方的前「掌權者集團」（siloviki）官員控制下，恐將成為變相的警察國家。

　 報導中指出，俄國政壇運作方式晦暗不明早已舉世皆知，俄國著名的社會學者克莉什塔諾夫斯卡亞則致力於追查政治人物的活動。根據她的研究顯示，全俄各地方政府高官中，有七成為掌權者集團成員，而莫斯科中央政府更有二十五％的高層官員來自掌權者集團，較前蘇聯最後一任總統戈巴契夫任內的三％增長了八倍有餘。（俄羅斯其他分析家多接受此一研究數據，連克宮也未提出異議。）

　 除了克宮滿佈普廷從前國家安全局招來的人馬外，掌權者集團深入地方政府官僚體系的規模更令人吃驚。普廷上任之初就刻意擴張聯邦政府職權以鞏固克宮勢力，同時把全俄劃為七大區，其領導人則為克宮在各區代表，直接聽命於克宮。普廷還任命了其中五區代表，他們都來自掌權者集團。這些代表在挑選部屬時，自然也會先找舊日同僚幫忙，於是掌權者集團就這樣一路從高層打進地方政府基層。

　 由於地方選民對經濟持續不振深感挫折，希望尋找一個不屬於共產黨，但又有施政經驗的地方領袖，受過良好訓練的掌權者集團成員因此再度在地方選舉中竄起。俄國南部佛羅內什省就率先於二○○○年選出了前國家安全局官員庫拉科夫為省長，兩年後，聯邦安全局（ＦＳＢ，前身即為國家安全局）將領馬斯洛夫亦獲選為斯摩林斯克市長。

　 克莉什塔諾夫斯卡亞指出，這還不包括轉往民間保全企業發展，擔任「潛伏細胞」的數萬名前情治人員，他們可隨時在關鍵時刻，例如目前的國會大選競選期間為克宮效力，從最基本的跑腿，到提供黑函抹黑反對克宮「聯合俄羅斯黨」的候選人等無所不為。克莉什塔諾夫斯卡亞表示，俄羅斯過去是社會主義極權國家，現在卻將變成資本主義極權國家。

　 不過，也有分析家認為，掌權者集團涉足政壇並非全是壞事，因為這些成員就像其他政黨一樣也有內部分裂，而且或許還比一般政黨更清廉。庫拉科夫政府就在清廉與效率上獲得高分，就連該省的自由派報紙也表示從未遭到省長施壓改變報導立場。

　 掌權者集團重新掌權對俄羅斯民主制度的影響仍有待觀察，至少俄羅斯目前並沒有另一股凝聚的政治力量，足以阻止掌權者集團在克宮支持下興起。生活陷入困境的選民根本別無選擇，商界則在見到霍多科夫斯基的遭遇後噤若寒蟬。至於少數還在任的獨立派地方省長也已遭普廷警告可能革除其職務。不論如何，雖然俄羅斯歷史上充滿了秘密警察的血腥事蹟，但當人民連食物和棲身之所都負擔不起的時候，誰又會對歷史教訓感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