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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河旅情

◎黃秋芳
　從台東到東河，車程快的話，三十到四十分鐘。像我這種常惑於山光海色、毫無時間管理能力的「兜風車」，加上喝椰子水、閒坐涼亭、看海聽濤一路延宕，最慢一個半小時也足以到達。從都蘭、興昌、隆昌，經過金樽到東河橋，橋旁常有來自泰源盆地的果農，把泰源村內的白柚等水果載出來販賣，可以買到便宜又好吃的當季水果，過橋後繼續行去，會經過東河聚落，轉彎後則是往富里、往泰源幽谷的東富公路起點。

　因為地理環境和長虹橋相似，東河橋目前的規畫建設也與長虹橋遊憩區類同，橋邊有休憩涼亭、廁所、牌樓……，一切都為了「觀光旅行」作準備，旅客們喜歡停留在這裡照相、野餐、聊天，夏天有釣客在河邊垂釣，也有人無視於大自然的神祕幻化，自由自在地唱歌、烤肉。

　舊東河橋目前已規畫為行人專用道，橋的兩面景致殊異，往白石峽谷看，鬼斧神工，瞭望馬武窟溪水向東流出海，則銜接到太平洋的無邊浩瀚。橋下鋪有蜿蜒的原木步道，連接到出海口。在橋下河床仰看美麗的圓弧形橋拱，奇形怪狀的白色石灰岩巨石從四面八方壓下，聲勢讓人動容。很喜歡帶孩子在這裡拍一張「觀光照」留念，追慕陳子昂如何「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這些極具後現代拆解精神的新時代新鮮人，站在歷史與自然的時空交接點，好不容易，也生出幾分懷古憶舊的情緒。

　如果有更多一點閒情、更多一點時間，還可以學當地人在東河橋下划獨木舟。想像著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孤單而安靜地，盪在馬武窟溪上，源出中央山脈，穿過千百年時空，切出海岸山脈，往裡看有矗立的巨石群，往外盪去，就是悠悠太平洋。在這亙古堆疊出來的莊嚴肅穆裡，居然，用一葉獨木舟，就可以把汗水、陽光、時光悠悠……，一起交融在逆光而模糊的金波瀲灩裡。這樣的滋味究竟如何呢？

　如果對東河鄉還存有幾分眷戀，可以溯馬武窟溪穿過泰源到盆內，享有出世絕塵的風情。不想在行旅途中歧出太多意外的話，南方來的車子沿台11線往前，也不要輕率地繞從外環道離開東河鄉，過東河橋不遠，外環道左邊有小路可以進入東河村。

　很喜歡在陌生的小村落，隨處走走逛逛。東河老街在時代的變遷中並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的遺跡，不過，看一看別有風情的「東河包子老店」屋頂，穿過老樹間隙，還看得到陳舊褪色的老飯店舊刻字，包子店對面的小派出所，因為警員別有巧思，做了些小小的展示設計，有原始自然的瞭望台、樸拙天趣的木雕……，因為用心，得到的資源就會比想像中多一點，門口的大型人像，是都蘭部落最有名的阿美族木雕藝術家希巨．蘇飛熱情襄助的作品，和大部分的觀光路線比起來，在小村落的小派出所拍照，或者聽一聽「警察先生講故事」，其實都很有意思。

　小小的東河村，東河鄉最北。嘗了不能錯過的東河包子後，再往北，就離開東河鄉進入成功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