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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風暴》特別報導
和平院內感染 疑涉延誤通報
記者蘇永耀╱調查採訪
封院隔離兩週的台北市立和平醫院已解除大半壓力,但對於釀成如此重大院內集體感染事件,醫政單位是否因延誤通報而有重大疏失,檢調機關正密切關注並積極處理。
事情應要溯自和平醫院四月二十四日宣布封院以前,醫院對於幾個後來經證實為主要感染病例的處置情形。
和平醫院與台北市政府方面都曾經片面認定曹女士是感染源,但先前衛生署懷疑的劉姓洗衣工,綜合多方訊息,恐怕才是這波擴大感染的最主要原因,也使疫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劉姓洗衣工是於四月二十九日因SARS過世,經醫院人士透露,劉姓洗衣工本為中國人士,來台依親後已領得身分證,於國內合法居留與工作。
相關資料指出,最初戶籍設於台中豐原的劉姓洗衣工,因工作需要,居住於台北萬華;最重要的是,相關資料顯示,他曾於三、四月間返回中國,並於四月上旬入台,入境不久後即發病。
劉姓洗衣工是否為境外移入病例,雖然還待認定,但時間上具有高度的關聯性。然而,對這方面的訊息,和平醫院卻從未發現或加以追蹤,感染科主任林榮第五月初接受媒體訪問時,認為該名洗衣工是受到院內波及感染,並說其在發病前兩星期都在院內洗衣部上班,沒有出國到任何疫區。
醫院方面除查證作業不夠確實,更關鍵的部分是,劉姓洗衣工於四月十二日發燒後在醫院檢查時,醫師曾建議應住院觀察,但劉因個人因素拒絕,一直到十六日發燒情況嚴重,並有腹瀉現象後,才住進和平醫院B棟八樓病房,這裡正是急遽產生院內傳染病例的主要地點。
一位不願具名的和平醫院主治醫師透露,劉姓洗衣工從十六日住進八B,到十八日轉入A棟的加護病房,在這三天兩夜之間,該層包括一名住院醫師、書記小姐、六名護理人員(其中包括已過世的護理長陳靜秋),皆陸續出現發燒症狀。
該名主治醫師還表示,他曾經經過劉姓洗衣工病床,看到其X光照片,當時他就懷疑一名才四十二歲年輕力壯的洗衣工,何以出現如此嚴重的咳嗽症狀?他當時還告訴一旁的護理人員,應趕緊通報感染科醫師。
但如此建議顯然沒有受到重視,沒多久,除劉姓洗衣工所住的八○一病房,包括旁邊的八○二、八○三病房的病患皆陸續出現疑似SARS症狀。
按照常理,劉姓洗衣工十八日轉入加護病房後,和平醫院應該從其病狀,以及八B樓層人員的陸續發燒現象,做出可能是SARS的判斷,並立即通報疾病管制局。
可是,衛生署卻在四月二十二日下午才接獲通報,這當中市府衛生局是否曾先得知或居於何種角色,尚有待釐清。但很明顯的,從十八日到二十二日,「這要命的四天延誤」,是造成院內集體感染疫情不斷擴大的禍兇。
衛生署副署長李龍騰在和平醫院封院當天即表示,根據專家會議開會審查,和平醫院的超級感染者,很可能是一名四十二歲的劉姓洗衣工,因為他是和平醫院的最早發病者。
不過,這樣的說法卻未被和平醫院與市府方面接受,該院感染科主任林榮第還說從時間先後,曹女士是最初感染源的可能性比較大。
曹女士雖是在四月六日與九日分別前往和平醫院看病,但一方面她未曾住院,另外在九日當天即被診斷為疑似SARS,直接轉入新光醫院隔離就診,所以她與劉姓洗衣工之間,直接接觸的可能性不高。
如今的問題不在於指責任何患者,而是做為專業的醫療單位,為何無法即時判斷與通報,也暴露和平醫院內部行政管理的問題,尤其封院以後,醫護人員感染SARS比率不斷增加,竟達SARS通報病例的五十三%,超過病患本身的四十七%,顯然封院前與封院過程,都存在很多行政疏失問題。
和平醫院事件若沒有進一步釐清與追究,讓各界警惕,誰能保證不會再有下一個和平醫院事例發生!
葉金川:不排除劉姓洗衣工是感染源
〔記者王寓中、盛竹玲╱台北報導〕台北市立和平醫院內部調查報告將在今日出爐,相關線索直指四月九日及十二日是兩個可能引爆院內感染的可疑時間起點,負責追查這起院內集體感染事件的市府顧問葉金川正緊鑼密鼓趕報告,預計近日可公布調查結果。
震驚全國的和平醫院院內感染事件,感染源為何?在相關單位介入調查後,傳出劉姓洗衣工人可能是引發這次和平醫院集體感染的另一個主要傳染源。對此,市府顧問葉金川指出,就他得到的資料,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但從劉姓洗衣工發病的時間研判,劉是因為接觸到曹姓婦人,或是從院外感染,仍無定論,至於劉姓洗衣工有否去過大陸,他手邊並沒有這樣的證據。
葉金川指出,曹女士四月九日到和平急診,以及劉姓清潔工、陳姓女工友在四月十二日發病,是現階段掌握到和平醫院最早出現SARS感染者的個案時間疑點,不過他也強調,抽絲剝繭釐清和平醫院的感染脈絡,雖有助醫療衛生界防範類似不幸事件再次發生,但現今如何有效防杜疫情在社區間爆發,更是防疫的當務之急。
葉金川指出,劉姓洗衣工是在四月十二日發病,就時間點研判,比四月九日進入和平醫院急診室的曹姓婦人稍晚,而在劉姓洗衣工發病當天,也有一名曾替曹姓婦人推病床照X光的陳姓女工友發病。
而根據內科的資料顯示,劉姓洗衣工是在四月十六日送到急診室,當時診斷只有拉肚子的現象,在急診室住一晚後就送到B棟八樓(已過世的陳靜秋護理長生前即在該病房服務),二十九日病情加重送進加護病房,經搶救後仍告不治。除了劉姓洗衣工外,另一名女性洗衣工人,也在四月二十日發病,但經醫治後目前情況已經好轉;還有一名曾與劉姓洗衣工同房的中風老人,也疑似遭到感染。
至於劉姓洗衣工可能被傳染的途徑,包括其是否曾在曹姓婦人到院期間去過急診室閒逛,或是從外面感染將病毒帶到醫院再傳染給其他人,葉金川說,目前都沒有定論。
至於被認為是重要感染源的胡姓男子,葉金川透露,胡姓男子和劉姓洗衣工原就認識,是所謂的「街友」,胡姓男子在四月十八日因蜂窩性組織炎到醫院看診,後來卻染上SARS,是否與入院後和劉姓洗衣工有過接觸有關,也須釐清。
根據院方資料,劉姓洗衣工設籍在北市士林區,醫院的洗衣工作是外包,至於他發病前是否去過大陸或東南亞,醫院並無紀錄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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