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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的歷史,弔詭的政治
◎李敏勇
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事件,台灣人民從祖國的迷障驚醒,哭不出聲。那是戒嚴統治的幕啟之時,是蔣介石體制歷史裡的血腥註記。
一九八○年的二二八事件,林宅血案祖孫三人死於統治權力的權柄。那是美麗島事件的法外警告與恫嚇,是蔣經國體制歷史裡的黑暗影像。
二○○三年的紀念二二八活動,在台灣各地展開。紀念的是一九四七的二二八還是一九八○的二二八?一九四七的二二八,沉隱了四十年,沉隱在戒嚴統治時期;一九八○的二二八,化為慈林的愛,走過死亡的蔭谷,相映在美麗島事件的覺醒動力裡。
沉隱的歷史和覺醒的動力激盪出一九八○年代以來台灣的政治改革運動。在這樣的運動中,國民黨蔣體制結束,蔣介石和蔣經國都走過他們宰制台灣的歷史。
這樣的歷史提供了和解的條件與機會。李登輝的國民黨台灣化,中華民國台灣化,原本可以視為一種橋樑,讓外來統治權力及跟隨族群走向新認同之路;政黨輪替也提供了阿扁總統以非國民黨人、非中國系,帶領中華民國重新建構的形勢。
但是,和解的條件和機會並沒有真正被把握。中國系政治人物的權力優越論在敵對的新中國找到依附性,不能接受不能承認政權的輪替。台灣系政治人物陷入舊體制泥淖,沒有發展政權輪替後的新國家局面。某種邪惡的力量在去掉,在空白化李登輝前總統和阿扁總統統治台灣的這一段歷史。
紀念二二八,只是片面的紀念。台灣系人民在場,但中國系人民不在場。從李登輝前總統的替代道歉到阿扁總統替代儀式,反映了在沉痛歷史裡的弔詭政治。
而這時候,我們看到迷戀舊體制,崇尚蔣介石、蔣經國的國民黨人,肆無忌憚地為奪回統治台灣運籌帷幄。無視於紀念二二八的鐘聲,鐘聲的氛圍裡,有啼泣,有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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