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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國家公民投票的經驗

☉洪茂雄

　在台灣有某些人對公民投票一知半解，一談到「公投」，有如遇見洪水猛獸，寢食難安。其實，公投乃是人民的基本權利，是百姓行使「主權在民」最具有象徵性意義，並最足以反映公民意志的手段。公投之所以在台灣引起不必要的爭議，說穿了，是由一些欠缺民主素養並對中國莫名其妙懷有有妄想症的政客，和統派媒體刻意扭曲操作的結果。

　東歐前社會主義國家告別「一黨專政」的時間，與台灣相近。可是，東歐各國以公投來展現人民的認同意志，卻是認真嚴肅、光明正大，普獲歐洲社會的支持；而咱們台灣則是，猶豫不決、疑神疑鬼，自我作踐。且看東歐國家近年來最引世人刮目相看的公投，計有下列三種形式，頗值國人引以為鑑：

　其一、諮詢性公投：波蘭早在一九八七年波共政權因受「團結工會」自由化的挑戰，喪失民心。共產黨為了解決瀕臨瓦解的危機，提出政經改革方案由選民公投決定，創共黨世界舉行公投的先例。可見，波共即使獨攬大權，它都還想聽聽人民心聲，瞭解民情。

　其二、宣示性公投：蘇聯和南斯拉夫解體之前，境內共和國透過公投來決定國家前途，比比皆是。波海三國根本不理會克里姆林宮的恫嚇威脅，於一九九○年先後舉行公投，再由國會最高蘇維埃決議，宣佈獨立。一九九一年南斯拉夫內部斯洛文尼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和波士尼亞等四個共和國，亦無懼貝爾格萊德聯邦政府的反對，以公投來宣示其獨立的合法性與正當性。再者，最近準備在二○○四年五月加入歐盟的中東歐八個國家，也紛紛舉行公投，慎重其事，來顯示其想融入歐洲社會的歷史性抉擇。

　其三、制憲公投：中歐共黨政權和平演變之後，幾乎所有的國家都制定新憲法（除匈牙利大幅翻修共黨統治時代的舊憲法，新憲法尚未出爐外），在正式頒布施行之前，也讓公民充分理解新憲內容，表達意見，再經公投定案，由國會批准生效。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從東歐國家公投的經驗，正可駁正反對公投政客似是而非的觀點。第一、東歐國家在舉行上述公投時，根本沒有什麼公投法。殊不知，「直接民權」，把國家重大政策方針，訴諸國民意志，其法源已再清楚不過了。第二、波海三國和南斯拉夫境內四個共和國，追求獨立自主乃是絕大多數人民的的共識；同樣地，這些中東歐國家都想加入北約和歐盟，亦是全民共識。但是，它們為了要展現民心歸向，以公投方式來宣示人民的願望，豈不是更具有象徵性和正當性意義。同理，台灣申請加入ＷＨＯ，全民有共識，再來舉行公投，有何不可。第三、公投是人民的基本權利，應受保障和尊重。這些東歐國家舉行公投時，從未聞國際社會反對；相反地，不但鼓勵各國公民踴躍投票，而且還提醒其人民把握歷史性時刻，例如，前不久美國總統布希訪問波蘭時，就呼籲波蘭人民，支持加入歐盟的公投，華沙的媒體絕不致故意放出訊息，說華府對波蘭的公投表示關切。第四、波海三國和南斯拉夫內四個共和國在尚未脫離聯盟之前，理直氣壯舉行公投，毫不畏懼；反觀，台灣與中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何以國內少數政客還要編織一些不具說服力的托詞，來阻擾公投的舉行，誠令人費解。

　準此以觀，台灣某些政客和媒體對公投所抱持的疑慮，上述論證，答案昭然若揭。台灣人民呀，頭腦該清醒了吧！莫讓那些有心人士危言聳聽，自欺欺人。
（作者洪茂雄╱政大國關中心第一所研究員、北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