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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五年級女生〉◎阿魯妹　圖◎林怡芬
長大後 我要成為……
　帶著我的小黑鯨第三代隨身錄音筆（設備更新了喔），上街找題目和採訪對象。我的舞蹈班有兩位六年級同學，給了我一把軟釘子碰；我的心靈研修班也有兩位六年級後段班的同學（而且都是獅子座，氣勢嚇人吶），他們沒那麼鄙夷我，只是覺得我「有點怪」，「到底妳小時候想要做什麼啊？妳有想過妳長大變成這個樣子嗎？」他們的態度老成、誠懇，我一點也不覺得被刺了，反而得到了一些靈感。
　五六年級的關係，大抵如此，六年級的強勢，常令五年級的受窘，他們的頂撞、不懂禮貌，也常令五年級興起以身做則、堪為表率的責任感。
　至於四五年級的關係如何呢？說來尷尬，我一直覺得四年級是充滿距離感的一群。在學校裡，他們是對學妹照顧無微不至的學長，在公司裡，他們不是前輩就是上司，前輩呢都有一門獨到功夫，但「個人自掃門前雪」鮮少與他人往來；上司呢則往往有一股不相襯的派頭，尤其對五年級部屬的要求宛如嚴父（對六年級，他們就有點兒眉開眼笑的慈父）。
　幸好阿魯妹我呢，勉強靠著年輕時的「野性美」和熟年後的「知性美」，有六位，不，七位，四年級的學長和學姊，還經常保持著連繫。和他們聊天，有許多話題不宜觸碰，譬如健康，有一位在二十七歲時就得了糖尿病，只要聊到身體，他難免有些激動和偏頗；又譬如婚姻，有一位條件很好的學長，在他四十三歲那年問我：「學妹，為什麼我那些女朋友都結婚了，新郎不是我？」結果四十五歲時他結婚了，沒半年，卻因老婆可能不軌，兩人分居至今。
　無論四年級和六年級，我們三個世代，只有在聊到「小時候」時，充滿了大和解，凡是和小時候有關的事，三個世代，誰也顧不得防衛的假面了，一片熱絡討論，承先啟後，沒有四年級就沒有五年級，沒有五年級就沒有六年級！
　例如，只要一聊到小時候看過的卡通片、布袋戲，立刻長幼有序、兄友弟恭；只要一聊起小學時福利社賣些什麼零食，也是世代交替，繼往開來。還有，幾首傳唱不絕的校園民歌，四五六年級生一起唱和的時候，那場面硬是感人；聊起「小時候的志願」，我們彷彿看到了整個社會發展的脈絡，那些個人微不足道的志願，無論實現與否，都留下許多家庭生活的痕跡，平實，但值得珍藏和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