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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至今 布希心情如洗三溫暖

編譯張其賢╱特譯

　 當美國總統布希十三日下午步下直升機，神采奕奕地恭喜伊拉克人民「你們自由了！自由真美！」時，可能沒有多少人知道，二十四天前的某個早晨，他正面臨個人政治生涯裡最大一場豪賭。

　 這一注押下去，賭的是美軍部隊的死傷，和他自己的連任機會。如果伊拉克戰爭不能以最少的傷亡迅速結束，他就輸了。

　 三月十九日的早晨，白宮戰情室裡氣氛嚴肅。美國要求海珊流亡的四十八小時最後期限即將截止。戰情室的螢幕上，波灣美軍總司令法蘭克斯將軍的面孔浮現出來。他舉手向布希敬禮，臉上的表情不是期待或興奮，而是某種焦慮不安。

　 一位在場的官員事後回憶，當時戰情室裡沒有一點聲音，「連一根別針掉到地上都可以聽見」，大家都在等布希回應。幾分鐘過去了，國務卿鮑威爾終於走上前去，碰了碰總統的手。這個小動作代表了支持，也代表對布希所承受巨大壓力的理解。

　 布希告訴法蘭克斯一切照計畫進行，但六小時之後，中情局長坦納的一項緊急密報打亂了一切。坦納接獲伊拉克線報，獲悉海珊將在當天晚間出現在巴格達南部一處地下碉堡。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布希不發一語聽取坦納簡報。在場的一級軍政要員開始討論是否該採取行動，沒人敢保證這不是海珊設下的陷阱，誘使美軍轟炸平民目標。三個多小時過去了，距離下決定的最後時限只剩三分鐘，布希說話了：「咱們上吧。」兩小時後傳來轟炸成功的消息，四十五分鐘後布希向全國及世界宣佈聯軍開始發動攻擊。

　 隨著伊南戰事的進展不如預期，批評者聲浪開始出現。他們指責美軍部隊兵力過少，質問中情局為何沒有事先料到薩達姆敢死隊竟如此堅強抵抗。布希沒有受到流言影響，但他開始密切注意媒體放出的每一絲最新消息，他的心情開始變得凝重。三月二十六日，他沒有按計畫宣佈美軍進展超前，反而表示戰爭可能比預期更久。

　 這一切壓力在二十八日爆發出來，這一天波灣美軍將領華萊士坦承伊軍抵抗程度超出兵棋推演預期。布希對媒體大報負面消息大為光火，並表示問戰事還要多久結束根本是「愚蠢」之舉。當天下午，他在白宮接見一群退伍老兵，表示絕不會「從白宮裡放馬後砲」，也不會「依社論調整作戰計畫」。事情從四月一日起開始出現轉機，被俘女兵林區在這一天獲救，媒體翌日全都大幅報導此一正面消息。四月三日美軍攻佔巴格達國際機場，局勢驟然逆轉，勝利似乎不再遙不可及。一位高層官員回憶道，這下子他們的任務「從應付非理性的懷疑論，轉變為應付非理性的樂昏頭」。布希同一天宣佈，「鉗子正在夾緊」。

　 鉗子夾緊速度比預期更快，布希的心情也越來越振奮。當巴格達的海珊銅像九日被美軍拉下台時，在橢圓形辦公室收看這一切的布希忘情高呼：「他們把它弄下來了！」到這一刻，一切已非常清楚：戰爭已近落幕。布希將在下週回到家鄉德州的牧場，度一個長長的復活節假期。伊拉克戰爭或許尚未正式結束，但他身為三軍統帥的最危險時刻似乎已經過去，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取材自紐約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