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騃語》◎
陳冷
所謂中國人與英國人
手邊正讀一本叫作《所謂英國人》的書。作者Jeremy
Paxman 談及英國人種種醜陋面,讀著讀著,時而忍俊不住,時而捧腹大笑。再聯想到「所謂英國人」與「所謂中國人」之間,諸多相似乃至相近的民族性;兩大古老帝國之間,諸多彷彿乃至雷同的命運,尤情不自禁感慨叢生。
對多數外國人來說,「不列顛」與England 當然是一體;從而,所謂英國人乃泛指英格蘭人、蘇格蘭人、威爾斯人與愛爾蘭人;在英格蘭人眼裡,蘇格蘭與威爾斯根本不存在;而倘若有人指愛爾蘭人是英國人,老愛不暴跳如雷當場翻臉才怪!同樣的,碰到不明所以神經大條的「阿兜仔」,中國人自然涵蓋大陸、西藏乃至台灣的居民;然則,中國大陸人說到台灣人,不是稱台胞便訕笑為呆胞;許多台灣人,信誓旦旦抵死否認係出中國;特別是西藏民族,他們根本不以中國人自居,硬要逼認是骨肉同胞而稱兄道弟,門兒都沒有!
歷史上的英國(也許必須稱英格蘭),歷經羅馬人、維京人、盎格魯、薩克遜和諾曼人的統治;所以老英也者,乃賽爾特、羅馬、盎格魯、薩克遜、古代挪威及北蠻人融合的後裔。至若偉哉中華,號稱五族共和,數千年來屢遭匈奴、夷狄、突厥、蒙古與滿族的蹂躪;台灣也未倖免於難,荷蘭人占領過,日本人統治過。也就是說,兩大國族的族譜若以三稜鏡映照,紅橙黃綠藍靛紫,色色俱在,血統絕不純正;異族的攻城掠地,對所謂英國與中國人,固事出尋常,反之,外族被凌辱虐待的史蹟也罄竹難書。
最有趣的是:這一雙難兄難弟,全都唯我獨尊,優越感十足;心態褊狹,行事虛偽,卻又道貌岸然,堪稱集自大自狂自私自利之大成。中國人提到外國人,不是鬼佬就是番佬,不是倭寇,就是高麗棒子。英國人更自以為是,書中提到一位英籍暢銷作家曾列出黑名單,其中包括西班牙人、阿拉伯人和中國人等,概以「狡猾奸詐」四個字形容;就連威爾斯人,英格蘭也批為「性好漁色妻妾成群」,種族歧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唉!所謂英國人與所謂中國人,歷史悠久,文化璀璨,不在話下;只不過日不落國今已日薄崦嵫;而中國呢,有預言指稱「二十一世紀是華人的世紀」,思之老中德性,會不會到頭來仍然是一襲華美衣袍爬滿蝨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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