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畫
◎ 鍾順文

錯不了
那片雲是清末年間
捨不得走定格在畫框裡
和禪坐的老僧有緣
一起禪坐至今
捨不得起身
和我們有緣結識
留下一直尚未退衫
甚至不捨卸妝的丹青
和我們相見
留下一樹不捨見黃的枇杷
到底想說什麼
那一顆來不及開口的石榴
仍然一臉青澀
像打溪邊慢條斯理踱來
那位羞答答的浣衣女
薄裳尚未晾起呢
天空就整個透明起來了
南邊的鳥群還怪說
也不留一些伏筆
讓我們參透參透
整個意象就明朗了
其實留下的石陣
並不以為然
他們還得慢慢搖頭晃腦
領悟領悟清水帶來的入澈
該是從上流轉折
還是下流緣起？
似乎有一些淡開的墨漬
想參一些禪
卻被不防的陣雨
澆醒了如焚的壘塊
如並列的石碑
動也不動
管它風調不調雨順不順
管它青苔如何爬上石桌品茗
管它蜻蜓如何點醒河想
管它老僧的戒疤燒成哪種色
管它排字雁要布什麼局
管它畫禪還是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