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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5月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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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12：00~18：00 三之三 文 ◎ 謝中侯 圖 ◎ 蘇意傑 蕭邦 的心故鄉 走過巨大而現代的歌劇院、考究的市政廳、古意盎然的舊城區以及與西歐大城格局及規模並無二樣的廣場、紀念碑、博物館、高塔等等，都有一種完好如初的感覺。這些都是二次大戰結束後，以舊照與殘存的基礎，一磚一瓦在原地上重建的。  雖是初春時節，早上臨出門前，從透明的梯窗上看到樹上仍覆蓋著一層白霜，下意識感覺到寒意仍在。驅車赴市區的路上，人們急躁的心情與以往並沒有兩樣。波蘭人開車從不落人後的習性，迄今留給外人的印象既深刻又難忘。提起「華沙」，真的會令不少東方人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的確，此一前蘇聯共產集團「華沙公約」軍事聯盟的首府，在命運的捉弄下，歷經了多少浩劫與苦難。作為波蘭首都，數百年來，華沙的變遷與興衰，在歐洲歷史上亦有難忘的滄桑。尤其是二次大戰期間，先是遭納粹德國的狂轟濫炸，再經蘇聯踐踏，整個華沙舊城及皇宮幾乎夷為平地，戰後殘破不堪的市容，據身臨其境的老人告知，當時的慘況應與日本人轟炸上海時一樣悽涼。剛來華沙的時候，看到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以及比比皆是的美式建築，不由得驚訝於波蘭人「美化」的徹底與進步的神速。走過巨大而現代的歌劇院、考究的市政廳、古意盎然的舊城區以及與西歐大城格局及規模並無二樣的廣場、紀念碑、博物館、高塔等等，都有一種完好如初的感覺，然而友人告訴我說：「這些都是二次大戰結束後，我們以舊照與殘存的基礎，一磚一瓦在原地上重建的。」 多少年來已養成飯後獨自散步的習慣，來華沙後，即使是在大雪紛飛的日子，也會偶爾躊躇於華沙有名的元帥大道上。不遠處華沙市區內唯一的皇宮已改建為現今的博物館，出了舊城不遠就到了。歌劇院後方的無名英雄紀念廣場，相當於我國忠烈祠，每天有士兵操練換班，廣場中之火炬則象徵波蘭廿世紀初獨立建國後，為國家獻出生命熱血的同胞，其精神光輝永不熄滅。想起友人敘述這些故事，筆者幾度情不自禁的感傷起來。想到故國河山現今處境，能有幾人會像波蘭人一樣，憶前人而思國家前程與方向。 所幸在德國摧毀華沙期間，留有蕭邦心臟的教堂卻能倖免於難。此一教堂位於波蘭國家科學院斜對面，建築宏偉，通過拱形前梯步入莊嚴的內廳後即可目睹其高挑的樑柱，與巴洛克式的天使、聖人雕像，令人有一種輝煌卻寧靜的感覺。進門後，左側居中的一根方形大柱內供奉著世界知名音樂家蕭邦的心臟。此一典故的來歷也能印證波蘭人的愛國情操及民族團結情懷。蕭邦英年早逝，享年卅九歲，他雖在巴黎成名並居住，但在過世前因念及出生地波蘭，遂留言死後一定要將「心」留在祖國。此舉不但在當時活絡了波蘭的民族精神，至今更帶給波蘭無比的名聲與財富。慕名前來的觀光客與仰慕者除前來造訪此一教堂，甚至遠赴距華沙約一小時車程的蕭邦故居景仰。更值得一提的是全球知名的蕭邦音樂大賽，每五年在華沙舉辦一次，一九九○年起連續兩屆第一名從缺，二○○○年大賽奪魁者竟來自中國廣東深圳一所名不見經傳的音樂學校。此一跌破眼鏡的比賽結果在世界樂壇造成轟動，聽說深圳此一音樂學府已成為熱門的音樂中心。如果我們拋開政治不談，純就以藝術眼光來看，中國臥虎藏龍的實況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不可低估、忽視。 四月三日筆者因工作之故前往波蘭南部中型都市Nowy Sacz，舉辦台灣版畫及建築圖片展，在接受當地記者訪問時，他們特別請筆者談談波蘭文化（西方）與中國文化（東方）最大的區別在哪裡？由於話題太過龐大與複雜，筆者只舉二例答之。首先就東西方寺廟與教堂建築線條來講，西方講究的是直線美，而中國所追求的是曲線美。君不見西方教堂無論是哥德式或巴洛克式教堂，其外觀都是直線條式的，而內部並未採用對稱的布局。但中國的寺廟、亭台樓閣多是彎曲迴繞、雕梁畫棟的外觀，內部必然是對稱且均衡。第二個不同點是中國皇親國戚死後都是以入土為安的形式安葬，而西方的大主教、國王在死後則大多封存在精美的大理石或銀製棺槨內，再置於教堂的小室內供人參拜或默禱，因此西方人對先人墓地不會產生恐懼感。且因棺槨製作精美，置於教堂內，除能供人禱念，現今更是吸引遊客的主要項目之一。此一景象可能讓一些厚葬於此的偉人想像不到死後還能為教會、社會創造出額外的財富。 此外，中東歐文化及中國文化比較接近的一項是濃厚的家庭人倫關係與族群觀念。百分之九十五的波蘭人為天主教徒，因此家庭觀念及婚姻的維持較其他西歐國家來得堅持許多。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像匈牙利、波蘭，一般家庭都是以主婦為導向。因此匈牙利男人常說：我們家裡大事由我管，小事由太太管，但是我們家裡所發生的都是小事，從來就「沒有大事」。多美好的哲言！也許我們東方男人管得太多，家裡才會鬧得雞犬不寧。不過中東歐人們在悠然自得的生活中，也養成了以下的工作態度：春天不是工作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多蚊蟲冬多雪，要想工作待明年。親愛的讀者們一定覺得有意思吧，但大部分人的態度的確如此，尤其是每年六、七、八、九這四個月期間，機關公司行號唱空城計已是司空見慣。 在這裡，有時候上餐館吃飯是件痛苦的事，中餐館菜肴不倫不類，樣式有限，卻價格驚人。西餐館單調乏味，除了燒烤煎之外，似乎戴白高帽的洋廚師們就想不到別的烹調方式了。幸好餐廳的侍者小姐、先生們，個個都很美麗俊俏。也許上帝對東歐人特別眷顧，把天使的美麗完全賜給東歐的女性：修長均勻的長腿、明亮晶瑩的大眼、筆挺的鼻梁以及白皙的皮膚，個頭不高但具備模特兒般的衣架身材，在在讓人目不轉睛。有時朋友們會問：台灣年輕女孩也一樣吧？當然！ 初春近黃昏仍有寒意，從窗口遙望遠方的「文化宮」，這座前蘇聯送給幾個東歐國家的龐大建築，其雄偉與壯大，已成為華沙的座標與認識指南，的確讓人有一種不可或缺的感覺。但是作為共產時代的代表作，對波蘭人來講，卻充滿憎恨與唾棄的負面情感。曾有人建議將之拆除重建，以示禦侮。不過也有人提醒說，蘇俄這頭生病的獅子，也會有痊癒的時候。就讓歷史去見證吧，可悲的共產主義現在的確是該沉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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