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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情人訂單>︰一起成就智慧的情人
◎ 李欣頻
「彌伴,在久遠的前世,我是你的妻,我在釋迦佛前起了誓,若不嫁你,即便為尼……但我已經妨礙你夠久了,我現在放開你,再也不妨礙你。我明天將死在拉薩,請你為我作法,使我速速轉生,轉生在你的現世,轉生為男身,以便做你的徒弟,讓我們可以在一起修行。」
「卓瑪,妳釋放了我,我就用三寶尊者阿底峽的名來解救妳……八百年前,我不肯把從阿底峽大師習聞的法傳布給妳,所以妳詛誓要與我生生世世一起流轉,讓我幾百年來始終弄不透那個法、讓我們一起沉淪了十八世——願妳從此放棄報復心,生生世世不再在這苦海中流轉;願我放棄自私與虛榮的心,拔除妳心中恨的種子……請妳往生後,到西方極樂世界暫時休息一下,然後選擇這附近可以尊敬的父母,投轉男胎,十年後再到鄂戎寺來,做我的徒弟,當我親愛的法嗣。」
好恆久的愛恨糾結,好深遠的生命誓言——當我打開《再世情緣》(雲丹嘉措著,李安宅譯,眾生出版社),看著彌伴仁波切的前世今生,看到他與卓瑪的感情如此顛沛流離、阻礙重重、愛恨難離苦;等八百年後回首,才頓悟原來兩人之間不是被魔障困住,而是有護法藉著分離、幫助他們分開修行、各自挑戰心性、面對自己……經過數百年後,彼此了悟,已無愛恨牽掛、隨時都可以鬆手放對方自由時,兩人的精神層次才算相當,也終才能一起修行、互相成就。
我終於清楚了,在我寫了近一年的「戀愛詔書」後,所追尋到的愛情終極境界,原來就是「成就自己、並成就對方」——也就是說,我衷心在找:能和我一起修道、互相成就智慧的情人。在這樣的情人還沒出現之前,我必須自己面對歲月、面對未來、面對生死、面對恐懼、自己醫顧自己、自己解自己的疑惑、不倚賴任何人、不成為任何人的負擔、一切自己作主、自己的業自己擔。如果將來真有機緣遇到靈性極高、能洞察生命因果、輪迴原委、能互許默契的智善男子,我也自許到時候能有足夠的量能與他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牽絆。
再過一陣子,我即將到西藏,那是我精神心靈中唯一認屬、效忠生命的國家;我在台北的住處,已布置成西藏密宗國的小小使地,我只看藏傳佛經、西藏醫學史、西藏度亡經,我只聽大寶法王的音聲,只掛藏醫藥唐卡圖和經旗。在預計要去西藏的行程之中,也會特地去看天葬度亡儀式,我想近距離地目睹死亡的真相,期待自己能從殘酷無常的肉身死亡中,看到靈魂恆久的莊嚴。
自己獨自修行的路還遠,等待的路更長。一如卓瑪,我期待經過百年輪迴、靈魂沉淨之後,終有一日,與命中已許諾共修的情人相會,然後專心成就終極智慧,一起攜手攜心到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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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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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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