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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7月9日星期二

追求收視率 電視惡質化

升學考作文 壞事一籮筐

充滿「馮道哲學」的陳水扁
阿扁的「南非經驗」
雞婆?家婆!


追求收視率 電視惡質化

☉何國華

 台北市少輔會最近調查青少年性行為與電視收視結果,數據顯示結果令人憂心,調查中,有二十七點三%的少年表示可接受多重性伴侶,此外,對於這些少年來說,觀賞電視已成為主要的休閒娛樂,八十%以上少年存有「電視成癮性」(中度上癮與嚴重上癮),四十七%的少年習慣自己看電視,六十九點四%的人會模仿劇中人物的個性與待人處事方式。

 觀察媒體近年來表現,男女兩性的愛慾赤裸只有器官的刺激,缺少了理性的探究,少輔會調查即指出,反智下的電視節目品質深深影響少年的個性與態度,愛慾的膨脹與商品化結果,形成「螢幕感情觀」,時下一些描述性態度偏差的節目劇情,更是導致少年性態度偏差的主因。

 根據「社會學習理論」指出,人們會因為所觀察到的社會現象做出模仿學習行為,同時,觀眾往往是透過新聞媒體所設定的框架認識環境,新聞內容如果有所偏頗,觀眾就更難一窺真實原貌。

 如果少年面對心中圖像認識到的是一個混亂和衝突不斷的台灣社會,進而出現反社會行為也就不足為奇;例如:網路援交、燒炭自殺、搖頭風、政客緋聞與各種煽情的電視節目等,塑造是非不明的愚昧心智,都會造成判斷力仍不足的少年合理化的模仿行為,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地方。

 台灣媒體近年來競相吹起一股八卦風,隨著狗仔隊肆虐,扒糞、揭人私密熱正逐漸在媒體中發酵放大,節目充斥著如同羅生門的消息報導,討論八卦話題彷彿已成為全民運動,名人八卦滿足民眾偷窺慾,但媒體邊緣化的結果卻反映出社會的集體墮落。

 事實上,根據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第七條規定,普及電視節目應該適合一般觀眾觀賞,並具有三種情形,分別是:

 一、無描述賭博、吸毒、販毒、搶劫、綁架、殺人或其他犯罪行為細節、自殺過程細節。

 二、有恐怖、血腥殘暴、變態等情節,方式雖強烈,但一般成年人尚可接受者。

 三、以動作、影像、語言、文字、對白、聲音表現淫穢情態或強烈性暗示,一般成年人尚可接受者。

 第四條的規定則是:涉及性之問題、犯罪、暴力、打鬥、恐怖、玄奇怪異或反映社會畸形現象對於兒童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者。

 第五條規定:有褻瀆、粗鄙字眼或對白有不良引喻者。

 第六條也有規定:電視節目無前二條所列情形,但涉及爭議性之主題或混淆道德秩序觀之虞,須父母師長或成年親友陪同予以輔導觀賞,以免對兒童心理或行為產生不良影響者,列為「護」級。

 但是為什麼列為普級的電視新聞與節目,竟會成為保護級或限制級呢?台大教授張錦華就點出了電視惡性競爭的兩大原因:一是電視業者盲目追求沒有品質的收視率數字;二是目前收視率計算方式完全缺乏對節目品質的評估,這兩個因素互動的結果,使得節目競爭就淪為感官刺激的影像競爭,每一分鐘的畫面是否都能夠辛辣,讓收視數字攀升,就成為唯一考量。

 這也使得各種詐騙、掠奪,犯案手法的增進,謀殺親長,對少年與女性的性侵犯內容有增無減,問題是,任誰都難以挑戰關係到電視台營收的收視率,這樣惡性循環的結果,就是種種節目都只能反映出觀眾追求最低層次的慾求。

 事實上,依照Blumler的「環行理論」而言,嗜血、不人道的雪球會越滾越大,到頭來受害的還是閱聽大眾。傳播學者Schramm所指陳的「魔彈論」也強調,觀眾全然地接受而著魔地不加反抗。反正看了只要能振奮神經、能使血脈僨張,使生活充滿變化,不無聊就好,裝神弄鬼╱口角互罵╱針孔偷拍╱靈異╱血腥等內容不一而足,卻不知道在媒介真實的解讀下,許多製造假新聞事件、不實新聞正漸漸地濡染人心,使社會風氣充滿在羶色腥的乖逆風氣中。

 以某台日前處理某流浪狗收容中心新聞為例,就可以看出為求收視率刺激感官的無所不用其極。鏡頭呈現的是現場狗吃狗的血腥畫面,一路血淋淋呈現,十幾秒的畫面中,滿地鮮血,只見狗隻活活被分食,奄奄一息狗隻哀鳴的殘忍鏡頭,晚間全家吃飯的時刻,看來令人作嘔;但即使觀眾撻伐聲不斷,第二天的收視率反應卻是再創新高。

 收視率成了主導節目發展的重要指標,但如果媒體人無法想方設法做好守門角色,拋卸顛覆在校所學既有的新聞義理與專業規範,媒體將可能持續向下沈淪致無法自拔。(作者何國華╱台視記者)

升學考作文 壞事一籮筐

☉李幼新

 升學考試加考作文,非但未必提高作文能力,反倒是災難浩劫的引爆。

 不同作家酷愛不同文類,各自擅長不同題材,現在用同一文類或同一題材,而且同一題目來要求所有考生,公平假象的背後,請問:適合嗎?連文壇專業作家,你都不能強求題材與題目,為什麼反倒去硬逼千萬考生呢?

 硬把莎士比亞與喬伊斯比高下,豈不愚蠢無聊?

 台灣的很多文學獎都是參賽作家自選題材、自撰形式、自 設題目,升學考試的作文卻在用同一把尺像枷鎖般限制各種歧異啊!台灣以往連新人參加歌星選拔賽起碼每人都還有「自選曲」與「指定曲」兩種機會,請問,作文考試有嗎?就算考兩、三次作文來定奪,也全都是「指定」的而無「自選」的啊!不同作家風格迥異、各有所長,硬把莎士比亞與喬伊斯比高下,或為巴爾扎克與沙特判優劣,豈不愚蠢無聊?因此,作文考試如果捨同一題目而改讓考生自擬題目來檢驗作文能力並為考生決定作文分數,也不妥當。正本溯源,作文考試本身就荒謬至極、愚昧無比。請記取,任何 一位所謂的「公認的」一流作家,也不可能被「所有的」評論家一致肯定的啊!紀德與普魯斯特都是文學泰斗,紀德當年還退過普魯斯特的稿!請問當今作文考試的評分閱卷教師,有多少人敢宣稱自己比紀德更耳聰目明?

 考作文到底是要提升文學創作能力呢?或是在打壓文學奇葩呢?越是文學才華格外秀異的,形式前衛走在時代尖端的,越是不見容於世俗文科教師的啊!台灣以往有些中學的作文課要求學生用毛筆寫作文,初衷或許想兼顧「國學」的書法與作文兩種基本能力,不料弄巧成拙,反而讓文思如泉湧跟不上毛筆字的速度而讓人恨透了毛筆的書寫,甚至阻礙了一些學生對於文學創作的興趣。

 升學考試作文可以「真誠」寫我思我感我愛我願嗎?

 升學考試考作文,請問是要兼顧文字的基本表達能力與文學創作的興趣與才華嗎?平時學校的作文課或許有這樣的雙重功能,升學的作文考試非但這兩樣不相容,甚至背道而馳。打壓文學奇才只允許寫出四平八穩的文章固然可怕,硬要多數志不在文學的考生寫出文學功力也不公平。只是,閱卷教師並非同一模式的機器人,各有各的評分標準、各有各的期待,最壞的情況將是原先可能要兼顧的都被打壓、都遇重挫。

 再請問,升學考試的作文可以「真誠」寫我思我 感我愛我願嗎?台灣統獨之爭這般火爆,倘若台灣意識較濃的文章落到中國意識較重的教師手裡呢?又或者,女性主義思維的文章被男性沙文的教師閱卷呢?請問,我敢不敢在作文考試中坦然表達我對墨子與老、莊的推崇凌駕在孔子之上呢?作家白先勇對男同性戀的謳歌、才子導演陳俊志的同志平權意識,遇上異性戀霸權的閱卷教師怎麼辦呢?散文大家張秀亞的〈小白鴿〉裡鳥兒向作家「兩眼一齊注視」被同是河北籍的一位國文教師斥為連對鳥類的基本常識都沒有,後來我跟鸚鵡、鵪鶉…相處多年方才體會鳥類對你信任、深情 是可以不必左右兩側防備,確實常常兩眼一齊注視的啊!教師們本身欠缺百科全書式的基本常識,反倒責難作家或學生文章無理,這又公平嗎?請問你敢在作文考試中,像胡適為王莽除污名嗎?你敢在娼妓存廢問題上說公道話嗎?為了贏得升學考試的作文高分,文章最好能取悅各家各派,哪還有真誠可言?簡直是在變相鼓勵「集體說謊」啊!

 萬一作文題目惡劣,又將怎樣補救呢?

 還有錯別字以及同音字挪用的爭議。我向來討厭「番茄」的「番」字充滿漢人╱中國沙文主義的歧視,又不敢用俗寫的「蕃」字免得閱卷教師以為我寫了錯別字,請問我該怎麼辦呢?很多媒體都把「倒楣」誤刊為「倒霉」,我是不知情的考生跟著沿用,被扣分的是我啊!至於同音字的借用、挪用,雖有積非成是、誤導文字之過,但也有顛覆霸權、鬆動僵化文字之功,並激發豐富想像力的趣味,主要是作家、商業廣告、媒體在玩文字遊戲,卻讓學生在作文考試中受難承擔後果,請問公平嗎?

 萬一作文題目惡劣,請問又將怎樣補救呢?要 不要懲罰壞題目與命題人呢?台灣有富商以「上海自來水來自海上」作上聯,高價徵求下聯。據說成百上千回應都落選,又據說有人以「西湖垂柳綠柳垂湖西」巧對。下聯確實不錯,可是怎麼不見大家質疑上聯(相當於出題目的教師)的愚蠢不通呢?海水中取鹽,成本較低;海水中取淡水,根本不值得。上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心態不值得鼓勵。我並不是只允許「寫實」,當然可以「非寫實」、「超現實」,可是就算不要求它寫實,它的境界依然很低。作文考試的可怕,卻是寫實派或寫意派的文章落到不同派的教師手裡,後果堪虞 !

 考生讀錯作文題目、誤解題意,在所難免。 如果作文考試是要檢驗文字(或思想)表達能力,憑什麼由於考生會錯意就全面否定一篇流暢的文章?豈不變相在考文字訓詁學?平時學校作文課的好處是縱然師生意見相左,起碼在一年甚至兩三年間經由多篇作文你來我往,逐漸溝通諒解。可是升學作文考試落到陌生人的手裡評分,考生有這種機會嗎?王文興的小說〈家變〉被一位文學評論家排斥數年後方才受到對方接納肯定,你我對同一篇文章在生命中不同階段迎拒愛恨程度不一,請問,閱卷教師在片刻一念之間的評分對考生、對文章公平嗎?你我會變,閱卷教師往後想法改變 又怎樣「救回」那篇作文的分數呢?

 主張升學考作文的人,不正是「老人政治」在作祟嗎?

 一九八○年代,我的一些香港朋友雖然不滿英國的 香港殖民政策,卻更受不了中國北京政權的「老人政治」(種種陳腐觀念都操控在位高權重的老一輩手中)。其實,台灣這些年來,黃信介稱李登輝「總統英明」;郭瑤琪說總統、行政院長「洪福齊天」而惹來黨內詬病或異黨嘲笑,正是由於從封建威權轉型為民主自由社會欠缺適當的豐富語彙,沿用舊時傳統的字眼卻惹出一堆爭議。恰似胡適推動白話文但認為自己只是事後解放的小腳而非從未裹纏的自然天足;或是我身為無神論但脫口而出的「謝天謝地」也會引來訕笑。升學作文考試的最大危機在於總是站在閱卷教師,甚至 (「老人政治」的)老人立場思考,從不為新人類╱考生著想,某種程度是在鄙夷新人類的無拘無束的自由狂野心靈允許各種創意與可能性,不自覺地在強化過時過氣的意識形態、在鞏固中老年人的保守僵化的霸權。

 你我平時在學校上作文課、寫作文,或是投稿媒體,或是參加文學獎,當然被允許查字典、翻書參考(而且不限文學刊物)。升學作文考試則否。請問是否荒謬?心態上根本是把考生全都當賊在防備、在羞辱嗎?主張升學考作文的人,不正是「老人政治」在作祟嗎?


充滿「馮道哲學」的陳水扁

☉陳茂雄

 五月二十八日參加聖地牙哥(San Diego)台灣同鄉會的座談會,與會成員絕大部分是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會員,當時有人要求談「台獨運動與陳水扁」,筆者在引言之前就先做了結論:在台灣台獨運動的勢力相當薄弱,現階段不要說陳水扁,任何人當上總統都不可能從事台獨運動,從事台獨運動的人也不可能當上總統。當場有人聽到這些結論之後,出現滿臉錯愕的表情。

 所謂台獨運動就是在台澎金馬地區建立一 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而這個國家與對岸政權毫無瓜葛。台灣人向來缺乏國家觀念,當然不會有建國的思想,所以台獨勢力相當薄弱。國家是以人民與土地為基礎,與民族或血統無關,一個民族可以分成好幾個國家,一個國家也可以含有幾個民族,美國就包含數個民族,但他們以土地及土地上的人民組成一個國家。國家之間的界線是以主權的範圍來劃分,兩個主權獨立的地區要不要合併成一個國家,端看雙方的情感與利益。海峽兩岸之間不但沒有情感,而且還是居於敵對的立場,再說合併也對台灣不利,所以沒有合併的理由。台灣地區 已有明確的人民、土地、主權、政府等具備構成國家基本條件,只是台灣人缺乏國家觀念,不知道在居住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國家。

 舊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內鬥,國民黨敗北,因而 被逐出中國大陸,在退居台灣之後,海峽兩岸形成兩個主權與政府,事實上已構成兩個國家,只是舊國民黨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不願意在這一塊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國家,他們沒有能力反攻大陸,又不願意與對岸和平談判,在「不戰、不和」的情況下延誤台灣的生機。在舊國民黨執政時代,是外來政權殖民統治台灣,他們雖然延誤台灣建國的機會,但卻也堅決抗拒對岸的併吞。舊國民黨勢力因為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只接受在台灣實施殖民統治,不能忍受台澎金馬居民自主,所以在台灣政權民主化、本土化之後,他們由「 反共」的立場變成「親共」,還以昔日敵人的武力來壓迫台灣。他們自己產生矛盾的心理,既不認同台灣,不願意在台灣這一塊土地上建國,又不願意接受對岸政權的統治,因而製造出虛幻的「一個中國」,一個國家必須具備固定的人民與土地,他們所說的「一個中國」其人民與土地的界線在哪裡?舊國民黨勢力也詭辯的說,「一個中國」是指將來的「中國」,事實上沒有人知道將來世界上會有什麼變化,連中國大陸將會變成幾個國家都不知道,我們憑甚麼主張「一個中國」?虛幻的「一個中國」本來就站不住腳,可是台灣人因為缺乏國家觀念,才會受到虛幻的「一個中國 」所愚弄,使大家期望保持現狀,等待虛幻的「一個中國」出現,阻礙台獨運動。

 除了多數台灣老住民認同虛幻的「一個中國 」外,還有不少人雖然不認同虛幻的「一個中國」,但也沒有國家觀念,他們心中只有「神」,長期生活在人治社會的環境下,養成等待精神領袖領導的習性,心中不只沒有國家,也沒有制度,只會追隨由群眾製造出來的「神」,在他們心目中,精神領袖的一切言行都是對的,這種人當然不會推動台獨運動,除非他們的精神領袖是台獨運動者,現階段這是不可能的。在台灣真正存有國家觀念的人只佔少數,可惜這些人往往主觀意識太強,不能容納與自己的意見稍許不同的人,所以長期來都在內耗,很容易將朋友變成敵人,很少將敵 人變成朋友,造成群眾越來越少。除非要從事武裝革命,否則群眾減少就是失敗,造成內耗的人都認為自己的理念最正確,他們沒想到再好的理念沒有人信仰就是沒有用的理念,最後只淪為口號,沒有甚麼作為,這也是獨立建國的障礙。

 有不少群眾捧陳水扁為精神領袖,在他 們心目中,陳水扁的言行都是對的,他們無條件跟著陳水扁走,可惜這些選民的數目不足以產生總統,否則陳水扁早就領導這些人為台灣創造更美好的遠景,很顯然的,陳水扁需要擴充政治版圖,否則保不住政權。在台灣人缺乏國家觀念的情況下,陳水扁若從事台獨運動,就難擴充政治版圖,失去政權是必然的,不只陳水扁如此,任何人站在他這個位子也都會如此,否則就佔不到這個位子。若絕大多數台灣人有強烈的國家觀念,積極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國家,不只陳水扁會積極推動台獨,就連宋楚瑜也不例外。台灣就是沒有台 獨的精神領袖來領導,台獨運動才日趨沒落,但也因為從事台獨運動的人太少,才沒有台獨的精神領袖,這個互為因果的習題的確難解。不只在國家定位方面陳水扁要遷就缺乏國家意識的選民,為了擴充政治版圖,連充滿「馮道」哲學的人陳水扁也不得不遷就。

 在中國歷史上,馮道歷任後唐、後晉、後漢、 後周四代,官皆將相,視喪君亡國未嘗屑意。今日的台灣也出現了「馮道」,有人在地方上擁有一股勢力,因而成為各政黨爭取的對象,國民黨執政時代被重用,總統大選時,又與宋楚瑜結合在一起,若不是其長輩幾乎動用死諫,就與宋楚瑜搭配選副總統,陳水扁執政後,他又被重用,這種三黨通吃的人真可以媲美馮道。「現代馮道」雖然出了一點差錯,但還是各政黨爭取的對象,因為他有資源。沒有沾到權力的人,心中存在的是理想,但政治人物腦海中只有政治版圖,連「現代馮道」各政黨都爭相籠絡,陳水扁去爭無國家意識 的選民就不足為奇了。 (作者陳茂雄╱中山大學教授)


阿扁的「南非經驗」

☉李冠英

 史瓦濟蘭是陳總統這次訪問非洲四國的最後一站。卅九名南非約翰尼斯堡的台商,六日前往史瓦濟蘭迎接陳水扁總統並參加總統主持的台商大會途中,遭到南非搶匪以俄製步槍挾持搶劫;所幸除財物證件損失外,人員均安。

 南非治安情形不佳,並非新聞,連成隊武裝的陸戰隊員都會被搶。去年九月我駐南非副代表申珮璜赴任履新,一出機場行李就遭到洗劫,成了他對南非的第一印象。

 其實,陳總統自己也有一段難忘的南非經驗。

 那是總統在立委時代與同僚旅遊南非的最後一天。結束所有行程,下午自由活動時,大夥兒談到南非的西服「好料、好工、擱俗」,黨團成員紛紛上街採購去。阿扁委員推著夫人阿珍和黨團助理賴坤成也去為家人添購一些衣物。誰知回程時就在兩旁商店林立、派出所近在店家二樓、距旅館不到五十公尺處的光天化日之下,遇見五位煞星。

 一個歹徒上前抱住阿扁,另外一人搶皮包,阿扁因推著輪椅照顧太太,以致沒有自衛能力;當歹徒把阿扁拖離輪椅時,機警的阿扁立刻趴在地上,只聽見歹徒像獅子咬小動物般,把阿扁兩年前買的一件捨不得穿的西褲割得支離破碎,把皮包連同西褲的口袋全部撕走,揚長而去。

 當歹徒剛下手行搶時,阿扁曾大聲喊叫,以為可以嚇退歹徒或招來救援倖免於難。可是路上行人沒有人敢近前搭理,賴坤成為保護腰間的霹靂袋,被歹徒用刀刺得手指頭直流血,忍痛衝回近在咫尺的五星級旅館,叫大家出來援救,黨團成員們看到賴坤成血流不止的手,還以為阿扁夫婦遭遇不測,一面報案一面大隊人馬準備出動,卻見長褲被撕碎,內褲都跑出來了的阿扁,狼狽的推著阿珍向旅館走來。

 海外遇劫的感受如何?阿扁說:「個人狼狽事小,太太沒有受到傷害,重要證件放在輪椅後面逃過一劫,能如期平安回國,很幸運了。倒是回國後,許多支持者聽說我平日捨不得穿的西褲被撕毀了,打電話說要送褲子給我,很令人感動。」


雞婆?家婆!

☉蔡俊寬

 拜讀孫旻暐大作「寧願當『雞婆』,也別讓悲劇發生」(自由廣場,七月八日),孫先生的意思是希望社會大眾多關心一點周邊發生的事。這樣子,「雞婆」兩字或許可以使用「家婆」。

 連橫著《台灣語典》對「家婆」的註解為:「為詈人之辭,謂如管家之婦,事事干預也,俗謂老媼曰婆。」

 楊青矗著《台華雙語辭典》對「家婆」的註解為:「多管閒事的人」。

 如果每個人對周遭的人與事發揮一點像家裡發生的事般,多一點關懷,板橋的那位少女,或許能夠有不同的結局。 (作者蔡俊寬╱藥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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