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巴黎留學回來的蔣勳,你當然可以算他是一個「地球民」。但事實上當他第一次重返西安街頭,不免萬分驚駭的發現「原來滿街上的人,說的都是我母親講的那種話呀!」而在台灣,在高山部落的夜宴裡,被原住民的小米酒灌醉欲死的,也是蔣勳。所以,你可以稱他為「一個古今中外客,一介東西南北民」。如果真要為蔣勳定其經緯度的坐落方位,我仍然要說,他是「台北蔣勳」。台北的風流人物如何定義,恐怕要寫整整一本書吧?他們和南朝人物有相同處,也有相異處。同者,在於他們都是南方山水所餵養出來的神仙般的雋秀人物,都悄悄的或公然的從儒家出走而稍近釋老(當然,走入基督教或new
age 的也有)。他們言談詼諧,時發俊語,為人簡慢,偶爾有些小小使壞的地方,如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