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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2月1日星期五

國會龍頭之爭的權謀
台北縣為道理而爭
柯旗化與白色恐怖
對新任教育部長的建議
曾志朗與拼音爭議
在帛琉醫療服務的日子


國會龍頭之爭的權謀

☉王伯豪

  報載江丙坤被推為立法院副院長人選,是國民黨主席連戰依序提出饒穎奇、洪昭男、何智輝、江丙坤等四位人選名單給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篩選,宋主席表態支持江丙坤而定案。然而,江丙坤人選宣布後,卻令國民黨內大部分黨員不解,並引起社會各階層的極大震撼。為什麼會這樣?任何民主國家的國會龍頭選舉,都習慣遵循倫理制度。所謂倫理制度,就是國會委員的年資。依這項準則,我們不禁要問,上述連戰提出的四人名單中列入江丙坤,是多麼的不可思議!立法院院長及副院長,都需具備對議事內規嫻熟、協調溝通能力佳、主持議事中立…等等之長才。這些特質,都是經由長時期歷練而來。江丙坤不但是新科立委,而且又是不分區。不分區立委是不具直接民意基礎的。國親兩黨主席共同推出江丙坤競逐副院長,真是他倆所稱的「為國舉才」嗎?看來,這又是權謀的運用,由兩在野黨黨魁私相授受,圖一己之私,而非為民造福。

  國民黨在國會的席次不到三分之一。第一大黨執政的民進黨為表現善意,主動禮讓院長席位給國民黨。作為國民黨黨主席的連戰,竟然不知感激,還聯合親民黨,試圖通吃正副院長。政黨政治既憑實力,也重溝通。這次總統及立委選舉,國民黨都落得大敗。連戰理應沉潛自省,並力圖政黨改造,以符主流民意。前述國人期盼的正副院長國民配,連戰竟然視民意如無物,作出損人但也不利己的舉動!出師總需有名,難道他還生活在總統敗選的陰影下,終日以報復阿扁政府為矢志不成?

  親民黨在國會的立委席次,僅以些微差距落後於國民黨,如果認真要比力,親民黨絕對也要有能力爭取到副院長,來搭配國民黨的院長人選。可是,親民黨自己不推出人選,而且還指定國民黨的江丙坤出面競逐副院長,形成國國配,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實在有合理的懷疑,親民黨將遂行下述目標:

  一、媒體報導元月廿八日連宋會之前,曾先有宋劉(松藩)密會。本屆立院龍頭選舉,同是國民黨員的王金平和劉松藩競逐院長寶座。劉選輸後憤而退黨,並加入親民黨,此後王劉一直存有心結。劉這次當上不分區立委,若王金平這次再蟬聯院長寶座,劉松藩心裡肯定很不是味道。

  要使王金平上不了院長寶座,只有用搭配的副院長人選去著墨。以前述連戰提出的四人名單言,前三名都是資深立委,又是區域選出的,連戰對於人選的資格要求,不至於無知及無智。他原先提出的人選,應該只有前三位,江丙坤名單,應是在宋劉密會時提議加上去的。宋對連戰提出江丙坤人選時,著實讓連戰非常錯愕,且曾經有所遲疑。無奈,形勢比人強,親民黨若不支持,國民黨連王金平的院長席位都保不住。連戰因心結,已堅拒和民進黨進行各類的合作,至此,連戰只好接受宋楚瑜的指定人選了。

  二、推出江丙坤,如何會影響王金平的選情?首先,國民黨中央不尊重立院黨團運作的自主性。推舉江丙坤,連王金平都沒有被詢問過,更不必說黨團成員。這種獨斷威權的黨務操作,一定會令許多正義黨員立委不滿。這些黨員立委,屆時將會改投他人、投廢票或棄權。其次,連戰破壞資深倫理制度,資深立委必然會不滿而也採取抵制行動。這項抵制行動,不只對付江丙坤,也連帶對付王金平。換句話說,抵制行動,是意圖讓國民黨正副院長全輸,以洩心中對黨之不滿。

  三、若國民黨經過立院龍頭改選失敗,黨內將更分崩離析。雖然有部分本土派黨員,會因為不滿國親合作而改入民進黨,有更多的立委則將徹底對連戰失望,而改投親民黨,立院政治生態做大盤整,親民黨將是最大贏家。立院的親民黨立委席次,甚至會超越國民黨。親民黨氣勢加溫;國民黨黨內,人心惶惶。隨後,大家熱烈響應,歡迎宋楚瑜歸隊。就這樣,宋楚瑜以英雄凱歸之姿,輕鬆又光榮地入主國民黨了。

  仁心如連戰者,如何能和權謀者玩在一起。

  連戰也許也想玩權謀,人家卻屢次都在玩權謀中的權謀。廣大且忠貞的國民黨員,目睹國民黨氣勢演變至此,只能無語問蒼天了。


台北縣為道理而爭

☉邱成煃

  一月十七日立法院通過北市版的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對於北市官員的一些說法與做法,我頗不以為然。

  首先,台北市官員一直強調,依通過修正案,未來各縣市包括中央統籌款及一般補助款的收入共會增加三百零二億元,台北縣可以增加二十五億元。由於一般補助款是由中央核定,台北市無權分配,台北市又如何能保證未來各縣市的收入會增加?若減少,台北市是否能將本身既得利益強行分配的統籌款移撥彌補?如為保障本身既得利益而以把餅做大為幌子,讓立法委員不明就裡而通過立法,這是很不負責任的做法。

  其次,十七日立法院通過的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並未明定此次修正條文的施行日期,致使與行政院編列九十一年度中央總預算案的稅課收入及補助款不相符合,而次日立法院審查九十一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亦未配合修正而通過預算,造成執行上之困難。若因此而影響中央對地方年關資金之調度,各縣市未蒙其利,已先受其害。

  此外,此次修正財劃法第八條,調高所得稅、貨物稅及營業稅由中央統籌分配地方之比率,但未配合修正同法第四條「各級政府財政收支之分類,依附表一、附表二之所定」(按附表一係收入分類表,中央收入部分未配合修正),致第四條與第八條規定相互矛盾,無法執行,顯示北市版提案之粗糙,影響立法品質甚鉅。

  我們都知道,人民、土地及主權是國家組成三要素。人口多,土地大,在食、衣、住、行、育、樂各方面政府均須支付龐大費用。林全主計長也說,世界各國都是視人口、面積、租稅等情況,逐年調整統籌款分配比率。故台北縣主張中央統籌款之分配指標採用人口及土地面積是天公地道的事。台北市反對有理嗎?

  台北市官員說,在台北市興闢一條道路,土地徵收成本與土建支出遠高於台北縣,統籌款的分配實在應該依現實情況調配。事實上,長久以來,各縣市自有財源有限,以八十至八十八年度自有財源比率平均值觀之,台北市高達九十五%,高於中央的八十九%,各縣市只有五十七%,致一些基礎建設受到限制,台北市可以花大筆錢將人行道紅磚改換成水泥磚,而缺錢的縣市卻連急需的道路都沒有,這公平嗎?又台北市主張統籌款的分配應依現實情況調配,那台北市何以為保障本身既得利益而明定分配十五.五%的比率於財劃法中?

  新的立法委員於二月一日就任,為建立公平、合理、長治久安的制度,建議再次修正「財政收支劃分法」,不但要真正把餅做大,更要依統籌分配稅款調劑各地方財政盈虛的宗旨,建立一套公平、合理的分配公式來分配,並且直轄市與各縣市一體適用,以達到均衡城鄉發展的目的。 (作者邱成煃╱台北縣政府財政局長)


柯旗化與白色恐怖

☉蔡坤守

  台灣在二○○二年一月十六日上午七點卅三分失去一位鬥士。

  柯旗化是我的老師,也是朋友,也是同一個教會聚會的弟兄。他是高雄女中的英文老師,他的《新英文法》幾乎每一位初、高中生都讀過,我高中時的英文文法課本就是這本,所以他是我的老師。他是我多年的朋友。生病前,他一直在高雄市博愛紀念教會聚會,我們經常坐在前後排;他在一九九七年六月八日由吳德榮牧師受洗,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所以他是我在主內的弟兄。

  一九九八年,受柯師母的委託,柯老師的回憶錄《台灣監獄島》中文版,我費了一個暑假的時間整理好並用電腦打字。因某種原因一直不能出版,所以除非讀過日文版的讀者,該書的內容知道的人並沒有幾位。今就柯旗化在該書中的回憶,讓關心他的人多少知道一些柯旗化在白色恐怖時期所受到的迫害。

  柯旗化,一九二九年一月一日在高雄出生。一九三五年四月一日進左營公學校(台灣人讀的小學)尋常科讀書,六年後以第一名畢業,得市長獎;接著考入旭國民學校高等科。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太平洋戰爭爆發。

  一九四二年三月考上高雄中學。一九四六年六月考上當時是師範學院英語專修科的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科。

  一九四七年二月廿七日傍晚,警察為取締售賣私菸的女性用槍托重擊她,並擊斃一名路人,導致「二二八事件」。三月四日早上,柯旗化搭第一班列車離開台北,當天晚上回到高雄。第二天,離開台北返鄉的學生在岡山站全部被捕,約拘留一個星期才釋放。一九八六年二月柯旗化的〈母親的悲願〉這首詩,就是描述其學長余仁德在二二八事件中英勇犧牲的經過。

  一九四八年,有幾位從浙江大學轉來的學生成立「大家唱」合唱團,喜歡音樂的柯旗化和幾位同寢室也是來自高雄中學的朋友加入合唱團。一九四九年四月六日發生台大師大「四六事件」,才爆出那幾位浙江大學學生是中共黨員。

  一九四九年六月,柯旗化師大畢業,八月到旗山中學任英語教職;後來一位考上台大的學生因為批判政府的信在郵局被查獲,該生是柯旗化教過的學生,因而導致柯旗化第二次的入獄。

  一九五一年三月柯旗化調高雄女中。

  七月,鼓岩國校畢業的周姓少年因帶著中共的歌集遭到逮捕,由於他的口供,鼓岩國校的所有男教員全部遭到逮捕。周姓少年以前在鼓山國校就讀時教過他的三位老師也同時遭到逮捕。其中陳文波是柯旗化高雄中學的同學,因臉有點像毛澤東,特別要他舉出能證明他是無辜的朋友,結果陳文波舉出柯旗化等三人,當晚(七月卅一日)深夜一點左右,柯旗化就被逮捕了。

  柯旗化在高雄警察局接受審問,審問室的牆上貼有「寧可冤枉九十九人,也不放過一個匪諜」的標語,柯旗化有關唯物辯證法及唯物史觀的書籍以及其名字「旗化:乃是意謂改換國旗」都是叛亂的證據。其實,柯先生的名字「旗化 」,是取其母親的故鄉旗山及父親的故鄉善化而來。

  後來轉往台北保安司令部保安處。當時保安處正門的警衛,正是柯旗化在師範學院讀書時的學生宿舍管理員。

  一九五二年一月,柯旗化被移送到坐落在台北內湖國校的新生訓導處第八中隊,接受「無罪管訓」,四月上旬再轉往火燒島(綠島)。一九五三年四月,經過一年八個月的無罪管訓後,重獲自由。

  回到高雄後,因是被判無罪,所以回高雄女中復職。

  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九日,經好友陳文波的介紹,與高雄女中第二名畢業、當時在前鎮國小教書的蔡阿李結婚。

  一九五八年五月《初中英語手冊》出版;一九六○年九月,經過補充、整理和修訂後,分為《新英文法》和《英語單詞和成語手冊》出版,到目前已再版一百三十幾版。

  一九六一年十月四日下午三點左右,柯先生再次被捕,判刑十二年;導因於其旗山中學的高一學生王君,在台大就讀時,因一封寫給在日本的叔父的信,談到台灣社會紛亂可能再次發生二二八事件而被捕,其自白書提到柯老師,柯旗化因而又被捕。

  經過軍法處看守所、警備司令部安坑分所、泰源監獄,一九七二年四月下旬再次被移監火燒島。

  一九七三年十月四日,十二年刑期期滿,柯媽媽和柯太太一早趕到綠島感訓監獄接人,卻被告知人已不在,柯太太以為丈夫已被折磨而死,當場昏倒,之後才知道已轉往綠島指揮部新生感訓隊再勞改三年,該隊起初不允許見面,後來只讓他們三人在五十公尺開外的地方互祝保重。

  一九七五年四月,蔣介石死亡,蔣經國接任,柯太太給蔣經國陳情書;六月十九日,柯旗化終於搭機離開火燒島。

  柯旗化入獄,前後共十七年,在獄中所受折磨,導致身體一直很差。

  原本不問政治只熱心教學、溫文儒雅的英文老師,在經過十七年的「火燒島政治大學」的歷練之後,成為一位打死不退的台灣民主鬥士。自從柯旗化「政治大學」畢業後,當時他所創設的第一出版社立即成為台灣民主書刊(禁書)的大本營,他不但陳列販售當時具有政治敏感性的所有書籍,並且也出版一些別人不敢出版的民主思想的書籍。

  「看民主書籍到第一,聊民主找柯老師」,自柯旗化弟兄被主接走之後已成絕響。讓我們無限不忍、無限懷念! 柯旗化將在二月三日下午二時,在高雄市德生長老教會三樓禮拜堂,由該堂主牧胡忠銘牧師主持安息禮拜。(作者蔡坤守╱台灣羅馬字協會會員)


對新任教育部長的建議

☉莊萬壽、吳樹民

  此次內閣改組過程中,欣聞新任行政院游院長以「人文團隊」自期,並且宣示未來將更重視國中小及高中階段的教育,因而由曾經推動教改甚力的黃榮村先生接掌教育部。吾人基於長久以來對教育的關心,趁新閣上路之際特提出幾項呼籲,供新任教育部長參考。

  首先,由於國民教育攸關人民學習的權利、國民性格的養成以及社會流動的機會,是攸關整個國家發展的重要事務,但是近年來官方所推動的教育改革未必合乎這些重點,而有「停、聽、看、再出發」的必要。例如,九年一貫的教育改革,本來是希望能夠減輕已經過重的學習壓力,但是整體的課程規劃,卻顯示其內容遠超過原有課程的負擔,勢必增加學生上課的時數,才能維持起碼的教育品質,豈不自相矛盾;過去教育部以所謂權力下放至各個學校自行決定為由,放棄做為國家最高教育行政機關所應有之職責,實有重新作全盤考量的必要。

  至於所謂七大領域的統整和合科教學,必須配合師資條件的培養,才有可能發揮其應有之效果。如今九年一貫課程正式上路前後,針對教師本身條件的整備,卻始終未能列入教育部推動工作的重點。而各種新設課程,無論是英語或是鄉土語言課程,在師資培訓及甄選方面,教育部也未善盡政策規劃及把關之責。過去的英語師資雖然招募不少儲備人才,由於未能妥切處理原有各國民學校教師轉任英語教師的門檻問題,不僅使教育部推動的英語師資培訓計畫大打折扣,甚至導致培訓之人無法找到教職,找到教職者又須兼任許多與英語無關的課程,這些問題對於教學品質之影響可見一斑。

  在教育本土化方面,原是數十年來的陳痾,如今在九年一貫課程改革的名義下,不僅「認識台灣」即將成為過去,更嚴重的是在整個國中階段,歷史地理課程中的台灣,如同過去一樣又回到大中國歷史之下的配屬地位,如此當然不利於國民在最關鍵的人生學習階段,養成對於斯土斯民的認同與瞭解,從而對教育本旨的扭曲、甚至對國家安全有極為不利的影響自不待言。

  其次,在大學教育部份,教育部每每以「追求卓越」作為施政方針,然而不僅對於國立大學與私立大學的角色與分際,未能做出妥善的安排,如參照美國、日本或歐洲各國之成例,來處理所謂資源分配之問題,導致國立大學原有的學校環境迅速惡化,不僅常常出現學校之預算不足以支應學校人事之經常經費,更以所謂總額本制為名,使國立大學的師生比從原有的一班四員一工,朝向二十五比一的方向惡化,如此連既有之水準保持都成問題,更遑論整體水準之提高。

  最後,教育同時也是提供社會流動的重要管道。就人權系譜而言,教育在此階段所扮演的是社會權的角色,然而過去由於對國立學校與私立學校定位不清,國立大學學費節節調漲,與私立學校日漸拉近,如此高學費政策顯然對於中下階層的進修造成不必要的經濟障礙,自不利於教育所能達成的社會流動,相關的問題是,過去的教改往往忽略弱勢家庭及其子女在教育中所應得到之照顧,例如教育部過去動輒說可以上網查詢,殊不知這可能是弱勢家庭的悲哀,因為他們正是社會中最難上網取得相關資訊的群體,而要求家長在學生教育過程中扮演更積極的角色,對於在生存邊緣掙扎的家庭而言,更是緣木求魚。為今之計,對於所謂末段班或是學習障礙學童之照顧,國家應趕緊投入更多資源,使這些學生得到更為充分之照顧才是。

  當然,教改列車既已開動,縱使內容有所缺失,也難以緊急煞車,但是新任的教育部長可以體認亡羊補牢時猶未晚之理,期待黃部長在就任以後,全盤省思目前我國教育發展的諸般問題,在上述的相關政策上儘速進行修補,並訂立計畫,以求在可預見的未來,使台灣的教育走上常軌,如此則國家幸甚,人民幸甚。 (作者莊萬壽╱台灣教授協會會長;吳樹民╱台灣北社社長)


曾志朗與拼音爭議

☉梁榮茂

 師大曾道雄教授大作「曾志朗的處境不值得同情」(自由廣場,一月二十八日),以拼音爭議為例,批評曾志朗「苟且偷安,標榜什麼風骨」,可說是切中要點。我們不能說曾志朗完全沒有風骨,但是曾志朗給人家的印象,比較是「牆頭草兩面倒的雙面人性格」而不是「風骨」。過去他在政大校長選舉落選時,表現出來的「風度」並不好,很像他這次下台的「風度」。

  曾志朗與拼音爭議的關係有兩段,第一段在前政府,曾志朗是前政府拼音專案小組召集人,但專案小組在他的手中莫名停擺,至今專案報告沒有出爐。第二段在新政府,他是教育部長。台灣的拼音爭議陷入虛耗局面,與曾志朗沒有妥善處理有密切關係。

  二○○○年五月新政府成立,曾志朗任教育部長,我國政府語言政策專業委員會國語會進行改組,第一個急需處理的提案就是解決拼音問題。當時客語方面,范文芳、羅肇錦等客語專家都已經共同提案推動客語通用拼音。華語方面,時任台灣語言學會會長黃宣範等人也已共同提案華語通用拼音,以維護我國的語言自主權。福佬台語則尚未有共識。經過三個月的折衝與討論,九月十六日早上由何大安提案的拼音系統與華語通用拼音進行討論,最後在中午進行票決,華語通用拼音獲得多數決通過。拼音爭議的處理出現曙光。十月中旬,國語會委員並召開全國公開說明會,曾志朗聽後在現場表達「尊重國語會決議」。未料兩個禮拜後,十月三十日曾志朗在沒有與國語會全體委員告知的情況下,逕自否決國語會決議。

  這種不尊重專業委員會的作風,當時引起很多人的議論。然而曾志朗最令人詬病的還不是他否決國語會決議的這個動作,因為從教育部長的權力而言,他有權否決。問題是「權與責」是相對的,曾志朗恣意使用他的權力後,他必須負起處理拼音問題的責任。根據政府體制的權責,國語會委員主掌拼音的制訂。因此曾志朗有必要正式面對全體國語會委員的質疑,為什麼他要否決國語會決議。這是最基本的公共政策處理程序,否則變成是濫用權力不盡責任。

  結果從二○○○年十月至二○○二年元月,一年多之中,曾志朗竟然沒有向國語會全體委員提出任何正式「隻字片語」的理由,說明他為什麼這樣做。他也沒有認真去處理拼音問題,導致透過民間努力已經整合成功的客語拼音,又變成四分五裂,直接影響九年一貫新課程的客語教學與民間教材編印,無法上軌道。站在台灣客協理事長的身分上,我要說曾志朗必須對此事負最大的責任。從上述這些事件,我們可以說曾志朗在拼音問題的處理上,是個濫用權力,不負責任,躲在權力後面,不敢面對學者的「假學者」與「不夠格的政務官」。他的下台,很多人都可以理解。他自己卻提出「神鬼戰士」風骨說,恐怕更讓人覺得是自我吹噓與戀棧權位吧!(作者梁榮茂╱國策顧問、國語會委員)


在帛琉醫療服務的日子

☉張幸治

  去年年底在外交部、帛琉大使館及中華民國婦產科醫學會的穿針引線下,筆者及幾位馬偕醫院的婦產科同仁參加一項國際醫療合作計劃,到帛琉的國家醫院服務。其間不僅開拓自己的視野,同時對於我們國家駐外人員辛勞維持中帛友誼,也是印象深刻。由於計劃圓滿成功,在當地及本地都有很好的評價。

  帛琉位於赤道附近的北太平洋群島,人口不過萬餘,但擁有的海洋資源舉世聞名。帛琉在二次大戰後原本由美國託管,直到三年前才獨立並與台灣建交。自建交以來,由於大使館及農技團在當地的努力,從事造橋、鋪路、農業技術指導以及水果品種的改良,逐漸使台灣在帛琉人民的心目中成為繼美日兩國之後的大國,這些都是大使館駐外人員以及農技團的默默辛勤努力所一點一滴累積建立下來的基礎。

 筆者在帛琉時,帛琉的護士總是對台灣很好奇,她們認為台灣農業發達,一定有吃不完的水果。事實上我們的農技團的無名英雄在帛琉大多生活與工作在非常偏遠的地方,開車到山下也約需二到三小時的車程,筆者在帛琉也極少有機會遇到他們。但他們在帛琉所栽種出來的水果,有時都讓筆者覺得比我們台灣的還要棒。除了這些駐外的人員,台灣在帛琉的其他僑民多半經商,而且分布各行各業。這段在帛琉支援的日子,也經由大使館秘書的介紹,讓我們在當地做什麼事都很方便。

  在沒有涉入這次的外交服務之前,也是不曉得外交部及各駐外人員在海外做了什麼事。有這樣難得的經驗,才知道除了台上我們的醫療工作,台下不論是我們外交部或當地大使及駐外人員,無不全力配合,讓合作計劃順利完成。尤其難忘的是長年默默在當地生根服務的農技團同仁以及我們的僑民,他們才是中帛人民友誼的堅實基礎。

  有他們長年扎根的耕耘,才有我們今日順利的醫療計劃。

  短短一個月的駐外服務,在心中對所有協助我們的人,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在這個計劃即將圓滿畫下句點、在國內又充滿年節氣氛之時,也向遠在當地服務不能回台過年的駐外人員拜個早年道聲感謝,希望大家對這些為台灣及帛琉人民努力打拚的無名英雄多一些鼓勵與掌聲。 (作者張幸治╱馬偕醫院婦產科醫師,曾任中帛醫療支援服務九十年十二月駐帛琉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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