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五年級女生〉文◎阿魯妹 圖◎swawa.com
女人悄悄話 男人別偷聽

　話說在阿魯妹我這樣的五年級女生成長年代，有許多事情是不可以做的，有許多種男人是不可以愛的，甚至有許多話題是不可觸碰的。我們對形形色色、光怪陸離的禁忌，保持著敬意與安全距離，這種奇怪的現象，導致了我們的幻想超級早熟，但許多常識超級晚熟（幸好終究是熟了），因此，當因緣和合、時機成熟的那一剎那，許多外人以為五年級女生的「恍然大悟」是一種誇大假仙，實為天大誤解。
　「五年級女生之於under wear」便是上述佐證的最佳範例。
　「現在的廣告詞越來越粗俗難聽了！」慧敏啪一聲關掉電視，嘴裡嘟囔著，她在氣一則內衣廣告，大喇喇地將「奶罩」兩字一說再說，那兩個字，在她成長的年代是不能說的，說了就顯傷風敗俗，說了就令人覺得有失女性尊嚴，未婚女性說的話，更令人覺得有失含蓄、甚至帶有性暗示的意味。
　「高中時住宿舍，每到晚自習時間，廣播裡男主持人以超低磁性的聲音念著：『上下一色、全部透明，琨蒂絲褲襪∼』大男人念那樣的廣告詞，令我到現在還渾身不舒服！」晶晶抱著肚子，表演出生理痛的模樣。
　「『衛生棉』這三個字也不可以說！」小孫叫著補充，「那麼妳們萬一要跟同學借的時候，怎麼說呢？」六年級的瑞萩問，「通常眨眨眼說『那個』，大家就很有默契了；有時候用代號『麵包』『方塊酥』……或者膩稱它『棉棉』，但沒默契的時候，同伴會遞給妳營養餅乾或吸油面紙，問妳這樣行不行！」小孫老實地說。
　「妳們這樣避諱來避諱去，不擔心錯過了一些可以以正常心態來分享的經驗嗎？」偉哉初生之犢小瑞萩，她的話一針見血（有時這個字也是避諱的）。晶晶自認全身最性感的部位就是肩膀，偏偏到這一兩年流行「肩帶外露」時，她仍然「猶抱琵琶」遮遮掩掩，就是鼓不起勇氣將under之事公然示眾。
　小孫據說到大學才第一次穿胸罩，結果小孫當天上體育課時昏倒了，因從未試過「胸部被勒著」，導致腦部缺氧！但她也是第一次體會到「被固定以後」的一種安全感。
　慧敏鬧的笑話更多，去買胸罩時，曾被女店員「撥」了一下，耿耿於懷至今；最早她和妹妹賃屋同住，為了妹妹洗衣、晾衣毫不掩藏「褻衣」，吵到兩姊妹最後「分居」！結婚那年魔術胸罩剛流行，她一口氣高價買了兩件，卻因為不習慣「造假」，從來沒穿過！新婚不久遭小偷，她叫我們去看「災難現場」，只見一抽屜的胸罩，一整排被掀到地上，所謂的「一整排」，是全是膚色的、全是最保守、無花紋的樣式，而且是法國名牌，而且是每一季必定更新三件。
　這樣的行徑，非常耐人尋味。她維繫著某種堅持，堅持中又有某種冒險，既是冒險，卻又尋求安全，在安全中又有許多不甘。「胸罩史」會不會隱藏了五年級女生自我認同的軌跡呢？吾輩女子是否能從「胸罩選擇」法，來檢視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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