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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台北城滄桑─楊力洲溫暖記錄老西門
〔記者藍祖蔚/台北報導〕
西門町,年輕人的天堂,流行歌手最愛打歌的樂園。可是,只要你眼睛夠尖,你總是會發現夾在青春的歡笑聲影背後,總有幾雙佝僂的背影蹣跚地往前走去,因為,西門町也是寂寞老人打發寂寥的小小世界。
你去西門町,或許是逛街購物、看電影、趕赴簽名會,或者瞎打屁湊熱鬧,但是很少人會把眼睛留在坐在麥當勞角落裡的老先生,很少人會關心窩在人群旁低頭抽悶菸,神情呆滯的老先生。
要做導演,就要比別人多一隻眼睛,多一顆心,台灣紀錄片的主力工作者楊力洲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站在西門町的捷運站出口,看到的不只是青春的喧譁,同時他也被老邁的西門町給吸引住了,他走進紅樓、走進老人茶室,還有拆毀前的西門市場,以及年輕人不屑進入的紅包場歌廳,走進了老人蝸居的家以及塵封的心靈,拍出了一部見證台北城滄桑的紀錄片︽老西門︾。
電影從︽中華少棒隊︾和︽蔣介石移靈︾的黑白紀錄片開始,以今年五月拆除的西門市場為經,以五位老人的生活追蹤為緯,用老邁和寂寞,用倔強和熱情,用陰暗和殘破來映照西門町裡的青春臉龐和活力身軀,這麼強烈突兀的不協調影像,這麼刺眼的年華對比,其實說的正是龍蛇雜處的西門町裡,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西門町其實不過是個舞台,來來往往的老人和年輕人都只是過路演員而已。楊力洲鏡頭下的老人有的恨死了西門町,可是退休無事可做的他,每天還是趁早到麥當勞吃個早點,就要去找朋友下棋;有的老人是西門市場賣麵的退伍老兵,每天打著赤膊,操著濃濃的鄉音痛罵蔣介石誤他一生,沒人知道他姓啥叫啥,只能叫他空仔。還有一位曾經是黨外「民主戰車」年代奮勇開著宣傳車上街衝撞政治禁忌的老阿伯,改朝換代後,他還是依舊每天騎著他的宣傳車,從新莊到西門町,向年輕人挑戰,誰會唱他那個年代的經典老歌,他就給誰五千元。
還有的老人遠從基隆來,而且天天來,趕在健身中心開業前,和勁舞女郎大跳瘦身舞;有的老人則是持老人票,花一元車資,乘坐公車來報到,目的是要一百、五百、一千地填進紅包袋裡,捧送給紅包場裡的紅牌歌女,部分的理由是老人生病時,歌女曾到醫院探視他,還包了紅包給他,他要加倍奉還……每個老人都有故事,只因人們冷漠,無知或是懶得理睬,每個故事就如同泡沫蒸發消失,還好,楊力洲的︽老西門︾即時留住了時代的餘暉。
至於西門市場的拆除,無知的新聞人或許懶得大張旗鼓:「不過是個市場嘛!」是的,既沒有抗爭,也沒有縱火,就很難有SNG的出動,更沒有人會走進充滿水漬和異味的市場,關心在這間民國前四年就營業的市場裡出生、工作和生活的人們怎樣面對家的毀滅和重生。
相對於多數人的冷漠,楊力洲和他的紀錄片工作小組們在歷史翻動新頁的前夕,持續用他們的眼睛和心靈搶救著時代的記憶與影像,雖然形單影隻,但不也彌足珍貴?
︽老西門︾今晚十點在公視頻道「紀錄觀點」節目中播出,去過西門町的人,格外應該看看你所熟悉的這個紅塵世界裡,還有多少你陌生的陰影?熙來攘往的人群裡,又有多少陌人的臉孔?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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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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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藝談〉◎陳樹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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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音樂匠
今年的「九十年度全國學生音樂比賽」,在制度與曲目上有一些基本改革,其中比較重要的幾項,都是針對目前音樂教育的病態狀況而發,希望藉此能夠改正這些不正常的現象。
團體組除了合唱、節奏樂隊、直笛合奏之外,其餘項目兩年一輪,而非每年一次。這引來一些質疑,有的老師擔心只要不舉行比賽,樂隊很可能會失去動力、潰不成軍,而學校與家長也會因為沒了比賽而失去興趣。這種憂慮違背了團體項目之為一普及化藝術教育的基本宗旨,孩子們學的是一項才藝,比賽應該只是刺激的手段之一,賦予練習目標、學習準備步驟與競賽風度,在平時其實應該多一些演出,將準備好的音樂與大眾分享,舉辦社區演奏會,與其他同好規劃交流活動,享受玩音樂的樂趣,而不是把它變成另一項考試,做為大人炫耀的工具,這才比較符合學習音樂的本意吧!
個人組比賽的時間從明年起將移至夏天舉行,讓小孩子們不會荒廢正常的課業,也不會干擾教學進度,更可以讓孩子們在樂聲中度過暑假。在指定曲方面,今年度採取四首指定曲,當場抽出兩首彈奏全曲,決賽再加彈自選曲的做法,雖然因為難度增加,引起一些學生與家長的反彈,但是現今音樂班的學生多半因為考試與比賽都不需要彈奏全曲,往往拒絕練完全曲。這種病態現象造就了一堆「三分鐘音樂匠」,使得音樂教育畸形發展,腐蝕著音樂專業教學水準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學生只要硬K大曲子的三、五分鐘便可宣稱他會演奏這首曲子,完全不知扎穩根基、循序漸進,只學會投機取巧。畢竟無論如何,世上哪有一個國家級的比賽只比三、五分鐘?或曲子只演一半的音樂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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