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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索隱》南韓假查稅之名
馴化控制傳媒
杜默
南韓國稅局以人手不足和資料不完整為由,把針對廣電及平面媒體進行的全面稅務調查,在原訂七日結束查稅作業之際,宣布《京鄉新聞》與《聯合通信》等八家媒體除外,《朝鮮日報》等十二家報紙以及韓國放送(KBS)、文化放送(MBC)和漢城放送(SBS)三大電視網調查延至六月十九日。這種二分法作業方式,似是證實二月間《言論改革文書》騷動所透露的跡象,亦即金大中政府假查稅之名,行馴化和控制傳媒之實。
以漢城地方國稅廳長孫永來具名寄發「稅務調查延長通知書」的媒體,包括朝鮮、中央、東亞、韓國、文化、國民、韓民族、大韓每日、韓國經濟、每日經濟、漢城經濟等十二家日報和三大電視網,其中,朝鮮、東亞、中央和文化四報,正是《言論改革文書》中歸類為反政府媒體(詳本欄二月十六日)。
孫永來七日說明延長調查的理由是,國稅廳人手不足,以及媒體未提出股票轉移資料、開設人頭帳戶涉嫌洗錢等,若查明屬實,政府將依租稅法告發,若相關報社在「追加確認」部分拒不提出必要資料,國稅廳不排除再將調查期限延長一個月。
此說正好跟國稅廳長安正男在國會答詢時信誓旦旦保證可以如期完成調查背道而馳,若說人手不足,一般對營業額數兆韓元的大企業,國稅廳頂多派出十餘名查稅員短期間便完成調查作業,對營業額不過幾千億韓元的傳媒機關卻要動員數十人花上四個月,實在匪夷所思,不免予人「政治稅務調查」的印象。
事實上,南韓歷任政府都把查稅當做馴化媒體的重要手段,但像金大中政府這般雷厲風行和一波波行動不斷,卻是少見。
公平交易委員會在二月七日會議上決議,從十二日到三月底,徹查十家日報和三大電視網,以及報社經營的雜誌。一九九七年公平法修正後,公平會雖有調查不當內線交易之權,但真正付諸實施卻是第一次,出動三十名調查專員調查媒體更是前所未聞。國稅廳主導的稅務調查,從二月八日到五月七日為止,時間長達三個月,如今再延一個月,甚至不排除二度延長調查,等於是一年中大半時間在查稅,媒體感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僅如此,監查院對資訊事業也分四月三十日至五月十八日和五月二十一日到六月七日兩階段,全面監查情報通信部、產業資源部、行政自治部、中小企業廳、韓國通信等政府部門。資訊產業是南韓政府為提升競爭力推行的重點計畫,監查院介入全面監查也是第一遭。
金大中政府這一連串針對媒體的綿密攻勢,不管是以什麼名目進行,已難逃濫權和壓制輿論罵名,但在金大中光環下,大部分媒體都採取逆來順受的策略,像「新聞協會」最高決策機構「公平競爭委員會」,自委員長趙庸中(新聞雜誌發行協會前會長)以下,鄭光謨(韓國消費者聯盟會長)、車培根(言論學會會長)、金英鎔(韓國經濟新聞社社長)、姜河求(新聞協會販賣協議會會長)集體請辭的情況倒是少見。
此外,由高層公務員和外交官在一九八九年組成的「自由知性三百人會」,也在四月十日由前總理李漢彬等八名代表具名發表聲明,對政府以新聞改革為名的一連串動作表達關切。聲明中指出,新聞改革的本質應是保障言論自由,應以新聞界自主改革為宜,政府不應以公權力介入。
其實,美國人權團體「自由之家」四月三十日發表的《二○○一年世界言論自由度報告》中就明白指出,南韓政府對平面媒體的政治壓力減少,對電子媒體經濟壓力則有升高跡象。報告中說,政府對據實報導的記者往往饗以取消採訪權處罰,如青瓦台在去年六月間,以妨礙南北對話為由,禁止《中央日報》記者金鎮國採訪;此外,政府也利用名譽損害訴訟手段,迫使記者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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