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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索隱》金正男引出歐美情報戰
杜默
美國政權一交替,世界各國忙著調整政策,調整幅度過大,全球戰略結構自然也會隨之改變。布希主政百日,美中關係惡化更趨明顯,東北亞波譎雲詭已現端倪,歐美觀念與作風差異形諸政策上的對立更形尖銳,剛落幕的「金正男事件」,就是歐亞美三大洲連動的例證,其中不但牽涉歐美間壯絕的情報戰,也隱約透露日後陸權與海權國家兩極抗衡的發展脈絡。
美國外交政策轉變,可說是脫歐入亞政策自然推移的結果,由此引發東亞地緣戰略連鎖反應已經昭然若揭。首先,中俄關係由利害競合,迅速提升至戰略合作階段;中國的戰略轉換最基本考量是,目前在武器開發上能跟美國頡頏的唯有俄羅斯而已。其次,日中關係已由歷史認知問題,轉移至經濟相互報復;中國明言支持北韓,也可視為反制美國軍售台灣的舉措。
在朝鮮半島問題上,南北交流停滯,漢城與華府因飛彈防禦爭議心結暗生,美國正在重新評估的北韓政策,已確定將在琴湖地區興建中的兩座輕水反應爐發電組,改為火力發電機組,並由阿米塔吉副卿於九、十日兩天走訪漢城與東京協調。日韓是「朝鮮半島能源開發組織」(KEDO)最主要出資國,其中尤以漢城負擔總建設經費四十六億美元中的七成,一旦改為火力發電,不但已投入的六億美元化為泡影,美日與兩韓亦須重新協調,等於把朝鮮半島推回KEDO之前的局面。
美中兩國一方是世界盟主,一方是亞太霸權,如今雙方交惡,處於美國在亞太地區前進基地地位的日韓兩國,基於歷史因素和安全需要,只有選擇依附美國一途。
值得注意的是,歐洲聯盟在這個時候訪問平壤,把自己擺在中俄和美國中間,明顯地標舉跟以前和美國協調的外交政策迥異的作風,北韓也把面子做給歐盟,宣布暫停試射飛彈。歐盟此次舉動是繼獨立國防政策和德國一改過去的態度,轉而支持法國所提倡的獨立外交政策之後,採取有別於美國的獨立外交行動。
美國對歐盟和北韓急速接近深懷戒心,從而對雙方加強監控,金正男在成田機場一下機就被逮個正著,據說就是由美國中情局知會日方。歐盟中已有不少國家跟北韓建交,訪問平壤原本沒什麼大不了,問題出在歐盟代表團此行除了檯面上的北韓人權、糧荒、經改、飛彈生產與輸出問題外,最重要目的是希望和北韓協商如何反制美國的「梯陣」全球通信監聽網,中情局則預先向日方透露金正男形跡,來個下馬威。換句話說,若不是歐盟訪問平壤,早已數度密訪日本的金正男可能還在暢遊東京迪士尼。
「梯陣」全球監聽系統在一九九八年曝光後,歐洲議會即成立特別委員會展開綿密調查,除指出澳洲與紐西蘭是「梯陣」中繼站之外,日本青森縣三澤美軍基地內從八○年代末期即陸續增建衛星監視設備,其作用與「梯陣」相似,認為日本被華府納入以美國為中心的英語世界監聽網的可能性極高。特委會建議歐盟自行開發通信傳輸密碼系統,以防止美國利用「梯陣」蒐集外交與經濟相關情報供美國企業使用。
歐美之間除了國防外交上政策上的歧異之外,在環保問題上歐盟已改行自然能源政策,美國則仍以石油能源為主,在減少二氧化碳等溫室效應氣體排放量的主張上南轅北轍自屬必然。在亞太和平安保問題上,美國所採取的是以軍力為後盾的硬著陸措施,歐盟的東方政策則是採取與中俄和北韓協調的軟著陸做法,在成立歐盟快速反應部隊擺脫美國主導的北約束縛同時,另創歐盟版的「梯陣」相抗。
依這種態勢發展,世界戰略結構將逐漸形成歐盟與中俄對抗美日同盟與紐澳的局面,亦即歐亞陸權國家與亞美海權國家。在這構圖當中,美國主要盟邦英國和南韓的處境尤其為難,動向也特別值得注意;英國若繼續追隨美國,在歐洲的地位會更加孤立,同樣的,南韓若唯美國馬首是瞻,跟強鄰中國也難以建立友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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