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90年5月5日 星期六

《國際索隱》金氏王朝三代 愛恨情仇交織

◎杜默

 持假護照入境日本的「金正男」,在四日遭強制出境後已於下午二時三十分抵北京,非法入境事件迅速落幕。

 但這名男子究竟是什麼身分,此人和同行的二女一童是何關係,依舊是一團迷霧。日韓媒體咸認此人就是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日長子、金氏王朝第三代繼承人,北韓則是隻字未提,使得素來諱莫如深的金氏家族更添幾分神祕色彩。

  金正日與金正男父子,除了革命戰亂經驗有別之外,不但身材長相相似,生活經歷也頗為雷同。兩人都是很早就確立接班人名分,在開始修習領導人學分同時,由官方刻意美化和偶像化。例如,金正日在一九七五年三十三歲時經金日成欽點為繼承人後,二月二十六日誕辰訂為國定假日,稱金正日書記為「親愛的領導人」,說他中學時代就「讀破二千多本古今典籍」;金正男在九八年正式成為接班人時不過二十六歲,去年南北韓離散家族重聚時,平壤導覽官員每每指著新式建築說是「金正男同志設計的」。

  此外,金氏父子除了出身有嫡庶之別外,同樣處在家族愛憎暗鬥的氛圍中。四九年九月,金正日七歲時生母金正淑(或作金靜淑、金貞淑)過世,五三年金日成再娶小他二十歲的秘書金聖愛。除了這兩位有名分的夫人之外,據說金日成在抗日期間流亡滿洲和蘇聯時期,女性關係極為複雜,日人柴田惠所著的︽謎ソ北朝鮮︾一書中就指出,金正日對父親在元配病弱時與女秘書暗通款曲頗為不悅,對繼母金聖愛更是充滿憎惡和反抗心理。

 九四年金日成猝逝時,外界一度流傳弒父說和陰謀論,後來雖證實是子虛烏有,但由此也可佐證金正日與父親不睦並非空穴來風。 這段幼年經歷對金正日的人格產生莫大影響,形成他陰騺性格和少年時期縱情酒色(木屋隆安所撰︽北朝鮮ソ悲劇︾指出,撇開南韓日本女性不論,金正日所染指的「北方女性」就有一百零八人,其中十餘人懷孕,不是遭殺害,就是流放邊區)。

  金正日據說有兩位親弟妹分別叫金英日(幼年戲水時溺斃)和金慶喜,異母弟妹則有金平日(或作金平一)和金敬真,其中尤以金聖愛長子金平日對他構成心理壓力最大。因此,金正日除動員黨宣傳機器宣傳「嫡庶論」,暗指金平日庶出,不宜入繼大統之外,更把金平日外放芬蘭當大使,繼母一系只有金聖愛本人留在國內擔任「朝鮮民主女性同盟」委員長閒差,其他外戚大多被排除於權力核心之外,對生母家系則倚為心腹,如金慶喜擔任黨中央委員會部長,妹夫張成澤為黨中委會副部長,生母姻親金容淳書記更是股肱之臣。

  金正日今年才五十九歲,可謂春秋鼎盛,距交出政權還有一段時間,但他個人的婚姻狀況也使第三代利害關係更為錯綜複雜。金正日與元配洪一茜育有一女金惠敬,離異後再娶成惠琳,七一年長子金正男出世;金正日與成惠琳分手後再娶金惠淑,據說生有子女;目前的妻子高英姬,育有二男一女。

 據說,金正日跟這幾位女子都沒有正式結婚,最後也都以分手告終,以金正男的生母成惠琳為例,她跟金正日同齡,四八年與父母北返平壤定居,當過演員,曾跟一位物理學家結婚,後來改嫁金正日,八三年後長居莫斯科,很少回國,金正男是由她姊姊成惠琅以家庭老師身分一手帶大。

  金正男出生時間眾說紛紜,傳說最多的是七一年五月十日,據後來也流亡國外的成惠琅在回憶錄中指出,金正男幼年即受到嚴密保護,行動受到莫大限制,幾乎不准踏出平壤官邸一步,十歲到歐洲遊學時,對外宣稱是朝鮮大使的公子。

 另據八二年投誠南韓的李韓永著書指出,金正男極獲金正日寵愛,個性驕縱。據南韓︽月刊朝鮮︾二月號說,李韓永於九七年在漢城郊外遭北韓間諜襲擊身亡,即是出自金正男授命。

 此外有些報導說,金正男曾留學莫斯科,八○年起赴瑞土學習電腦,數度密訪日本,俄語、法語和日語頗為精通。 金正男雖是長子,且已正式確認為第三代繼承人,但他並非金正日元配所生,不免會受到「嫡庶說」的影響,加上金日成的弟弟金英柱副主席一系與金正日不睦,以及繼母高英姬外戚勢力反彈,使得他處在比父親更為複雜的宮闈權力鬥爭漩渦中,是以儘管在技術官僚和少壯派軍人間人氣不差,能否順利接班此刻仍言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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