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合作防禦的新安全觀
美國總統布希在美國時間五月一日發表演說,宣佈美國決定發展飛彈防禦系統。布希表示,今天的國際環境已與過去冷戰時代不同,俄國已不再是美國的敵人,東歐共產鐵幕已不存在,但有更多國家擁有核子生物與化學武器,並有多個國家發展出彈道飛彈技術且將之擴散至全球,因此必須有新而可靠的防衛策略來維護世界的安全與穩定。相對的,布希也指出,美國將主動裁減核武戰力,以避免引爆新一波軍備競賽的疑慮。
美國發展飛彈防禦系統的構想由來已久,但過去在討論階段總有各種正反不同的意見,而且在國際社會引起頗大的爭議。另一方面,二十年來美國投入數百億美元的研發經費,但飛彈防禦系統仍未確定能夠有效運作。因此,柯林頓在卸任前夕便指出,飛彈防禦系統的技術尚未成熟,是否要發展的問題將留給未來的總統決定。而當時正在從事競選活動的布希,對全國飛彈防禦系統和戰區飛彈防禦系統的看法則頗為積極。
誠如布希所說的,現在應當揚棄冷戰時代的核武恐怖平衡思維,認清美國正面臨許多所謂「流氓國家」的威脅。自從冷戰結束以來,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國家所面臨的,便已經不是傳統上的核武威脅,而是那些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威脅,以及擴散彈道飛彈等武器的威脅。有些國家往往為了政治狂熱、恐怖主義或領土野心,以手中握有的武器來威脅區域或國際的和平秩序,稱之為「流氓國家」一點也不為過。
例如,北韓目前具有射程可以涵蓋日本的蘆洞一號飛彈,而且不受國際規範約束,經常以之為對外談判的籌碼,對鄰近地區構成嚴重的威脅。而且,一旦北韓成功發展出足以攻擊美國本土的彈道飛彈,其對國際社會的威脅會大為升高。如果其鄰近國家部署戰區飛彈防禦系統,或者美國發展全國飛彈防禦系統,那麼類似北韓這種恐嚇手法即將失效,而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擴散問題,也會得到相當程度的節制。
當然,布希要推動這項決定,還得先解除其他國家對此可能攪亂全球武器管制與防止武器擴散體系的疑慮,才能讓大家就建立一個全球安全的新架構進行前瞻性的討論。布希在宣佈這項決定之前,密集向歐洲主要盟邦領袖進行電話溝通,並且將在下週派人前往各國說明,以外交途徑澄清諸多疑慮。布希也強調,會聽取俄羅斯和中國的意見。這種揚棄對抗的做法,應當能使發展飛彈防禦系統的建設性意義,較易為世人所體認。
與過去冷戰時代東西陣營投入軍備競賽不同的是,飛彈防禦系統的功能,不是製造主動攻擊性的武器而是在於攔截彈道飛彈。在操作概念上,防禦作為是在飛彈的發射起始階段,或在大氣層外的階段,或在重返大氣層的階段,予以攔截摧毀,使彈道飛彈在到達目標之前失去攻擊能力。所以,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表示,飛彈防禦系統是一種新的能力,其目的是要勸阻、嚇阻及防範與日俱增的全球性威脅。布希所說的,美國要在新的安全架構上與俄羅斯和美國盟邦合作,其精神也在這裡。
站在維護全球安全的立場,各國的確應當思考飛彈防禦系統的積極作用,以新的「合作防禦」安全觀來取代舊的「互相毀滅」安全觀。近三十年來的科技突破,以及其所帶動的新軍事革命,已經使人類製造毀滅性武器的能力大為提升,也更能確保徹底摧毀遙遠的敵方。最可怕的是,有些國家已經逐漸被戰爭邏輯所主宰,絲毫不顧武器有其維護和平的一面,長此以往恐怕難免發生災難性的浩劫。
這種威脅不僅來自被布希冠上「流氓國家」的地方,台灣對岸的中國亦復如此。中國近年來不斷擴張軍備,針對台灣部署了三百餘枚短程飛彈,而且還在繼續增加。為了防衛國家安全,台灣不得不設法獲取足夠的防禦性武器。然而,威脅台海和平的中國,卻反而四處阻撓台灣的軍購﹔以試射短程飛彈進行政治威脅,卻杯葛台灣獲得愛國者飛彈與神盾級驅逐艦等與建立戰區飛彈防禦系統關聯的武器。由此可見,中國還停留在「保證毀滅」的舊安全觀,而在國際社會逐漸改採「合作防禦」的安全觀時,抱持這種舊思維的國家無異是「準流氓國家」。
飛彈防禦系統,消極來說有助於遏止黷武國家鋌而走險,積極而言可建立符合後冷戰時代的全球合作防禦機制。兩年多前,政府經過綜合評估,一方面要追求兩岸的和平機制,但基於國家的安全,確定建立戰區飛彈防禦系統有其必要。如今,來自中國的威脅仍在增加,全球合作防禦的新思維又已萌芽,不論是基於維護台海和平與安全的需要,或是促進全球安全的責任,台灣都應當對布希正式宣佈發展飛彈防禦系統樂觀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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