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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能一味鼓吹出走不顧勞工死活?
經發會分組討論和座談中,有些人一味鼓吹鬆綁戒急用忍、開放兩岸三通,認為如此國內的企業才活得下去,甚至認為如此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但是,提出這種主張的人可曾想到,一旦政府在中國投資政策上鬆綁、開放,是否真的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並且不會衍生更多的問題?事實上,只要多想一想,就會輕易發現事情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日前,經發會兩岸小組的座談會上,全國產業總工會的代表就指出,政府應該規定出走中國的台商負起一些責任和義務,例如必須先把欠銀行的債務還清,必須先提撥勞工退休金,政府並應對這些台商課徵「就業安定捐」。全產總的代表還表示,有些人只會砲聲隆隆地要求政府開放三通,但是三通能不能通,許多決定權並不在台灣,那些逼迫政府開放的人「有本事、有氣魄,為何不敢去對北京說,實在很奇怪」。
其實,許多人心中都有類似的疑問,大家有此疑問也不難理解。因為那些主張政策鬆綁、開放的人,不管是用什麼理論來支持自己的主張,終歸一句就是只顧自己的利益,而不顧國家的安危以及勞工的死活。試想,如果一個企業家心中有起碼的國家觀念,怎麼可能要求政府坦然接受中國的一中原則呢?如果一個企業家顧及長期一起打拚的勞工伙伴,怎麼可能為了貪圖一時利益做出惡性關廠的事情呢?
去年以來,我國的失業率節節攀升,在野人士把責任全部怪罪到政府身上。政府肩負人民的付託,施政作為當然要承擔主要的責任,但在野人士可曾深究失業率攀升與企業外移息息相關?如果在野人士不督促政府改善國內投資環境,為提振產業、創造就業貢獻一份力量,只是一味要求政府鬆綁戒急用忍、開放兩岸三通,助長「企業不到中國就會死」的謬論,又何能把失業問題全部歸咎政府,而大言不慚地充當失業勞工的代言人呢?
根據主計處的重要社經指標統計,我國的製造業受雇員工人數,七十年是二○七萬八千人,七十七年增加到二七○萬五千人,但之後就呈現下降趨勢,八十九年已減為二四六萬七千人。製造業受雇員工人數減少的原因,顯然是因為這段期間企業紛紛外移中國。國內的企業外移到中國,其所創造的就業機會自然是在中國而不是在台灣,而企業自台灣出走,關廠歇業的事情自然在所難免,目前失業總人口中大部分都是因為關廠歇業而產生的。
再根據主計處的另一份國情統計通報,自八十年到八十九年的十年期間,政府核准對中國投資的件數呈現增加趨勢,每件規模也由七十四萬美元上升至三一○萬美元。這些企業、資金流入中國的結果,埋下了當前失業率問題的根源。特別是,八十九年一年之間,政府核准的中國投資案比前一年增加了一倍,這與去年以來失業率攀升的走勢可以說是亦步亦趨。而一般估計目前在中國投資的台商約有五到六萬家,也說明企業、資金移往中國的程度遠遠超過政府所能掌握。去年年中左右,全球經濟成長趨緩的跡象日益明顯,雖與國內失業率急遽攀升不無關係,但以長期的統計分析仍不能不說產業蕭條、企業外移是癥結所在。
企業要發展,勞工要生存,這是政府經濟政策的一體兩面。同時,台灣腹地、資源都有限,其國際競爭端賴健全發展的製造業。企業一味出走中國,不要說充滿著各種投資風險,其滿足於眼前較低的成本而疏於產業升級轉型,對企業永續經營來說也未必有利。至於企業出走,減少國內的就業機會,使得許多勞工生活失去著落,倒是立即就會發生的問題,難怪勞工會對企業出走憂心忡忡。最近,大家都聽到不少勞工表達願意與資方共度難關的心聲,那些急於出走的企業難道毫不顧念這批一起打拚的伙伴嗎?
日前經發會就業小組分組會議中也有勞工代表主張,政府應仿效日本過去面對產業大量外移時採用的「預警系統」,防止企業錢進中國而債留台灣,資金外移卻將失業問題丟給政府。這些意見,我們過去也曾經提醒政府重視,否則任由資金無止境地失血,台灣未來怎麼辦?經發會召開以來,有些人一方面要求政策鬆綁、開放,一方面又要求降低勞工保障。老實說,許多勞工早已表達共體時艱的意願,但企業界要求勞工暫時犧牲福利,就應當相對地繼續在國內投資做為回報,豈還能振振有詞地要求為中國投資大開方便之門?由此來看,政府似應多加考量勞工的意見,全力投入改善投資環境,開拓投資機會,從而創造就業,而不是為企業、資金加速出走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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