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華民國90年8月17日 星期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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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潔 五十年或一百年後的歷史學家,在回顧過去二十幾年東亞地區發展時,一定會討論中國的經濟改革,和台灣與中國的關係。 對這兩件歷史性大事,他們應該不會錯過兩句關鍵性的政策名言,和一個不登大雅之堂的「膀胱論」。 中國經濟改革之父鄧小平,在東歐共黨國家土崩瓦解之際,為中國共黨政權求生存,推動「改革與開放」,並為他的政策定調:「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 中國經濟走向資本主義化,其廉價土地與勞力,和潛在市場的誘惑力,使台灣商人急於推動投資、貿易關係,以因應國際競爭。但中國畢竟還是一個不上軌道的國家,台商既未能受法律保障,台灣政府也無法替台商交涉,而中國政府對台灣又有併吞而後已的政治野心,於是台灣的民主之父李登輝為雙方經貿關係定調:「戒急用忍」。 這兩句名言,都是面對風險的前景,強調不要莽撞,不知水深,便一頭跳下去,而是應慢慢來、步步為營的意思。這兩句「真言」,鄧小平的「過河論」並沒有受到挑戰,台商也好,統派份子也好,一些特定背景、自命前進者也好,沒有人向北京要求不必去摸石頭了,三步當兩步衝下去最要緊。 李登輝的「戒急用忍」則受到對北京不敢吭聲,對李登輝動輒罵得一文不值者的大圍剿,他們要求解除戒急用忍,要求對此政策「鬆綁」,要趕緊三通。這些人不是有特定意識形態,就是為個人的商務利益,而不顧整體國家生存的利益。 當然,戒急論與過河論談的是兩件事,但是明眼人可以看出北京當局對付台灣急於要建立的商務、貿易關係,實際上採取的正是李登輝的「戒急用忍」,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台灣想透過談判建立雙方制度化、有保障、有秩序而無損於國家主權與國家安全的關係,但這並不是單方面可以達成,中國不答應,你也沒辦法。 處此境地,台灣為保障國家生存的最高利益,在於等中國的改變,而不是在中國仍在摸石頭過河之際,便把所有老本丟掉,讓中國綁死,失去本身掙扎奮鬥建立起來的自由民主體制與生活方式。 李登輝的「戒急用忍」在台灣自由民主的社會,受到一些人的批評與攻擊,其實,中國對付台灣正是沒有說出戒急用忍的戒急用忍策略,這便是中國人很不雅的「膀胱論」:台灣是個民主社會,輿情容易喧囂,其「膀胱」不但小,而且活動太快,易受擠壓。 中國反正死賴住不動,其膀胱大,又不受外力擠壓。如此兩個膀胱一比,中國當然容易把台灣比下去,台灣憋不住了,戒急用忍便要棄守。 北京對付台灣的戒急用忍,沒有人去批判,台灣的戒急用忍則成為統派及商人狂吠的標的。如果北京的政策及話題那麼好,陳水扁乾脆就接下老鄧的真言,把雙邊經貿政策定為「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一旦碰到水深有滅頂之危險時,還可以跳回來。 「過河論」要比所謂戒急論「鬆綁」帶彈性。 一些唱「鬆綁」者,語意並不明,因為戒急論對投資限制已極微,少數大型投資外,一些台灣中小型企業去中國投資並未受到限制。以台灣外匯自由運作,政府實際上已無法管制商人用自己的錢匯出去投資。 即使是王永慶想做超過政府限定之中國投資數額及項目,政府也無法禁止;他有美國公司,大可用美國公司去投資,不必硬拉台灣下水。 當然,唱鬆綁者現在爭的已非投資問題,而是進一步的直接通商、通航問題,直接通商、通航涉及商人的利益、方便,有人是為這些利益發言,但有人是為中國的政治利益發言。 中國利用三通作為其政治併吞台灣的工具,意圖太明顯:李登輝曾向李光耀建議由中國、台灣、新加坡共組航空公司飛航台灣與中國,這是解決兩岸航線是國內或國際,亦即迴避主權爭議問題,但中國並不答應,並提出台灣必須接受「一個中國」,亦即接受北京為中央政府的地位。 台灣與中國的經濟商務關係,並不能純粹用經濟的角度看,而是要平衡國家的存在與安全。 對台灣沒有敵意的國家,台灣並未作任何經貿往來的限制,戒急用忍者,只希望中國有一天也不對台灣帶敵意,彼此和平共存,共創繁榮。 但是在這一天來臨之前,陳水扁政府仍應堅持幾個原則: 第一,對不涉及國家安全及主權問題者,可以鬆綁,但國家安全與主權絕不能讓步。 第二,政府對赴中國投資並不鼓勵,商人自負一切風險之責任。 第三,政府對台灣金融界融資大陸投資仍應限制,此乃保障台灣金融穩定與台灣存款人之利益。 第四,政府應鼓勵及協助外移公司管理、業務及專門技術人員,在台灣創業生產。 他們面對產業外移造成的損害,彼此應共體艱難,協調出更有效率及降低生產成本之道,包括工資之調降,以渡過難關。 在全球化及自由化衝擊下,中國低廉勞力及土地所佔的優勢,並不能保持永久,其腐化及通貨膨脹的壓力,很快會使工資、生產成本大幅提高,而其風險之大,也將影響其投資條件。 台灣戒急用忍,既可等其政治態度的改變,也可等到其生產成本優勢的消失。 如果台商、統派份子不喜歡「戒急用忍」,阿扁不妨接受老鄧的「摸著石頭過河」,換湯不換藥,請統派去批鄧語錄,不亦妙哉。 ☉黃燦龍 國內醫學生聯合會繼今年三月在葡萄牙爭取恢復我國在世界醫學生聯合會的會籍後,日前又在丹麥爭取到明年八月在台灣舉辦世界醫學生組織年會的主辦權。 消息傳來令人振奮,雖然即將面臨龐大經費的籌募及繁瑣的準備工作,但能為國家扮演民間外交,讓我國成為世界醫學生組織年會的東道主,這些辛勞也就微不足道了。 這次由全國醫學生聯合會努力爭取到的世界醫學生組織年會主辦權意義重大,我國醫學生代表們希望藉由申辦此大會來提昇我國在國際衛生及醫學教育領域的形象,並以實際行動開拓我國在國際舞台上的空間;此外,也可提供我國醫學教育的嶄新視野,在近一百個國家醫學生代表的多元文化交流下,刺激我國醫學生的自我省思,增加醫學生們的國際競爭力。 這場盛會也可協助以歐洲醫學生為主體的世界醫學生組織拓展在亞洲的影響力,真正讓我國對世界醫學生組織有具體的貢獻,以鞏固我國在此領域的國際地位。身為共同主辦單位的長庚大學,在未來一年內將盡力協助中華民國醫學生聯合會,來辦好明年的這一場世界性盛會。 相較於國內醫學生代表們的努力,「國際外科學院中華民國分會」也正努力籌辦明年十月底在台舉行之國際外科學院第三十三屆世界大會。 這項榮譽是國內外科界移植權威台大醫院李俊仁教授爭取到的,他目前身兼國際外科學院總會會長,長期致力於我國外科界在國際組織及會議的國民外交。 現在這項艱鉅的工作,正由外科界大老張心湜教授、沈國樑教授及國內各醫學中心的外科醫師們全力支持與籌備,明年十月來自世界各國外科界的菁英將匯集於台灣,令台灣再次站在世界舞台上、受各國矚目。 長期以來,險惡的外交環境,讓我們屢次被排斥於聯合國及世界衛生組織之外。 而除了醫界同仁的努力外,國內各個民間團體也默默地耕耘,致力於推銷台灣。宗教界的慈濟功德會、工商產業界及各個學術界組織均努力付出,爭取台灣在世界舞台上的曝光度。 多年來,醫界的師生們一直努力地在各個場合當我國的外交尖兵,每年在國內各地有規模大小不一的國際醫學盛會舉辦,透過這些民間醫學活動與交流,讓各國的醫界及學術界代表了解我國的醫學水準及我國的現況,相信這種默默耕耘,絕對有助於國際人士對我們的了解、提昇我國的國際地位。希望全國人民自勉,盡一己之力,隨時隨地準備成為我國的外交尖兵。(作者黃燦龍╱長庚大學醫學系主任
) ☉劉昭輝 十九世紀後四半世紀(一八七三年︱一八九六年)之間,由於人類史上一次「地殼變動」的全般技術革新的勃發,整體農業生產擴大了三倍,價格跌掉三分之二;砂糖產量擴大十倍,價格跌掉四分之三;鋼鐵產量擴大四十倍;醫療生化的突破,人類的壽命延長了近十五年;冷凍貨輪的出現、電信的發達,掀起了全球化的經貿熱潮。 這二十四年之間,全世界的物價下跌了四十%,在投資設備大泡沫化、供給大泡沫化、資產大縮水之下,形成了所謂的「大通縮(Great-deflation)」時代。 同樣的二十一世紀的前四半世紀,另一高階的全般技術革新比諸十九世紀後四半世紀有過之而無不及之下,在全球化大泡沫(從日本、台灣到美國再到中國大陸)即將接近尾聲,全球的工業化、情報化產業投資設備已然大幅泡沫化之下,整個世界亦將進入一段頗長的「大通縮、大蕭條」時代。 全世界各國目前面臨的最大困境,正是這種技術革新之後所帶來的階段性生產、消費大泡沫化、投資設備大泡沫化、產能供給大泡沫化、資產物資大貶值、消費大收縮、設備大幅閒置廢棄、各產業人口大量失業、經濟景氣大蕭條的惡性循環之局面。台灣二、三十年來做為中級商品的「世界供應工廠」之角色下,承受的衝擊自是相當沈重。 .全民的資產(七十%以上投注在不動產上)大幅貶值,貶幅平均至少四十%。 .農工業等失業人口大幅增加,逐漸達到甚至可能會超過已開發國家的水準。 .老齡人口比率逐步邁向平均二十%以上的水平,以總人口計約在四百萬人以上。 這些人口的特徵是既貧困又失業且長壽化、病痛特別多。 .「各種名目的全球化中心、中國大陸廣大市場」的虛幻藍圖下,各種產業競相泡沫化的擴大投資設備,台塑六輕、東雲什麼七輕、空港、海港,中華、長榮的大幅擴充機隊,高科技電子業的大幅擴廠、建廠等等不勝枚舉,大家都在做「企業王國夢」,在過度擴張版圖之下,終於和十年來的建築業一樣,陷入蓋新的一棟救舊的一棟,以債養債的惡性循環困境裡(幾年後,大量西進大陸的投資設備建構完成開始量產時,在市場已然大幅縮小下,供給將更為泡沫化)。 上述這些結構性的惡化,是台灣前所未曾經歷過的。不是用硬拚的可以拚起來的。當務之急應是思考軟著路之道,用時間換取空間,使之沈澱下來進而圓熟化。全球化的風潮早在柏林圍牆倒塌、蘇聯解體、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後,便已風起雲湧,日、台的股市、房市早在一九九○年便開始大幅反映、崩盤。 如今在「全球化」已開始退潮之下,經發會才借「全球化」之名,放水行「中國化」之實,毋寧說是已經落伍,後知後覺矣!全球化經貿戰爭已然結束,戰勝與戰敗各國均已兵疲馬困,甚至國破家亡,往後最重要的工作是「收拾殘局、重整家園」,是回歸「國家化」的時代矣! 新政府如果為了選舉債、為了為大企業的過度投資設備找市場,而任由無法代表民意(自己如不敢做主,可公投由人民做主負責)的經發會牽著鼻子走,而大量出血到大陸去,那麼到時被壓扁跪下來的,將是眾多的台灣子民。 ☉朱孟庠 在桃芝颱風過後,去了屏東平原,極目所見檳榔樹、泰國蝦養殖場時,我的心卻不知怎地抽搐著,我想起了中部的土石流,好友阿虎說這裡就是長興化工傾倒有毒化學物的地方。 一八五二年,印地安酋長西雅圖對美國政府官員演說中體悟人類與自然是一體:「在我人民心中這塊土地每個部分都是神聖的。馨香的花朵是我們的姊妹,鹿、馬和鷹是我們的兄弟。 對我們來說無論峭壁、草木、急流、漣漪或人類,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是這土地的一部分,這土地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所以當華盛頓大酋長說要買賣我們的土地,這是我們所不了解的。 我們在森林裡和舞動的溪澗中享受自然之樂,每一抹映在淨水之上的倒影,都在訴說我人民生活的點滴與回憶,我喜愛輕盈拂過池塘的風和雨水洗滌後空氣的味道,而萬物也都在分享這相同氣息。 這樣你們怎麼能買賣天空?買賣大地呢?這種概念我們不懂。 我們並不擁有空氣的清新,也不擁有水波的美麗,難道只憑我們簽一張契約你們就能對土地為所欲為? 我們不懂當野牛死盡,你還能再把牠們買回來嗎?如果所有野馬都被馴服,所有森林中的秘密角落都充滿人的汗臭味,所有豐饒的山嶺都插上電線桿,生活會變成什麼樣?灌木叢在哪裡?消失了!老鷹呢?消失了,這算是真的生活嗎?還是只是為了生存而活著呢? 所以倘若我們考慮把土地賣給你們,你們必須記得,要以手足之情對待河川,珍惜空氣可貴。 你們也要教育孩子,就如我們已經教了自己的孩子:大地是我們的母親,所有發生在土地上的事必然臨到她孩子身上。物相連,生命之網並不由人類編織,人類只是網中的一條線。人類對生命之網的所作所為,都會報應到自己身上。 」 台灣高山林木盜伐嚴重,官員勾結山老鼠,以「剃光頭式」的盜伐林木,報載光是竹山地區每半小時就有一大卡車盜伐林木載運下山。 高山蔬果、茶、檳榔種滿山地,甚至企業化地經營檳榔園,一部推山機一個晚上可以把一座山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種檳榔。 我們以手足之情對待大地河川嗎?無知狂妄地對生命之網的所作所為終於報應到我們的身上:地質學專家預測台灣地區土石流的問題將持續惡化一、二十年,岩石與土壤層的鬆動,土石塊紛紛堆積在邊坡與河床中,而堆積在集水區內的大量土石,將成為下一次土石流災害引爆源頭,這只是開始啊! 車子過了瑪家到三地門,走進原住民部落,溪水清澈見底,溯溪而上才知溪谷又寬又深好長好長像是另一個深奧的大世界,自然蘊藏無限的奧秘而人類面對自然卻總是不夠謙卑。 告示牌上寫著:河川「復育期」,不得垂釣。是啊!母體在生育過後都需要休養復健,自然呢?連續的種植、開發、觀光、修路、造橋、挖墾,已然千瘡百孔的母土,是該讓她好好休養生息,讓萬物重新滋養茁壯,讓大地得以涵養水源。 在屏東海洋生物博物館裡,驚訝地見到台灣溪流中竟有如此多種類的魚,錮魚、香魚、鮭魚…,可是印象裡卻從不曾有肥美的魚從水底腳邊游過的經驗,記憶中河邊只有垃圾和惡臭,此刻清涼的溪水在腳底輕擁著,低頭尋找雖然見不到一條漂亮的魚兒,但卻有著親水的感動,有了期待復育後清溪中魚兒優游穿流的盼夢。 九二一之後中部山區地表的岩層與土壤岩都鬆動,病入膏肓了仍要承受修路挖墾,僅有百分之二十五平地的台灣,各種產業為取得便宜的土地早把魔爪伸向山坡地,違規開發行為已然變本加厲,產業道路四通八達,農民得以到更偏遠的地區從事投機性的栽培、林農也大量砍除森林以淺根性作物、低覆蓋果樹等勤耕經濟作物取代,台灣原本地表破碎地質脆弱,開闢道路通過陡峭的山谷、鑿山填海、墾殖河岸台地、建築物於坑口河岸、溪床濫採砂石。 我們從不懂得珍惜和土地間的情感與記憶,冷酷自私更遑論以手足之情對待土地。 晚風拂過里港的果樹園、酪農場、泰國蝦養殖場,寂靜的塔樓村裡安詳富足,有廣闊的天空、有自己的果樹園,酪農畜養乳牛並未受到經濟不景氣的影響,阿虎和幾個老同學聊著,一位是在恆春工作的李姓警察,一位就是長興化工的職員。 「長興化工是該負起道義上監督不周的責任,但長興的廢棄化學物,全是轉包給國內最大的合格廢棄物處理公司,政府發下執照為什麼完全沒有負起監督的責任?」、「根本只是冰山一角,長興扛下了賠償,不賠壓力更大,關廠損失也重。」、「但那廢棄物處理公司,也負責處理北部科學園區最大宗的廢物,污染毒性猶勝於長興,據知他們的處理方式許多都是如此,官商勾結根本查不下去,長興這宗是被人錄影了,何況長興不是聯電、台積電。 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也只是一個人頭主管去坐牢,就這樣。」警察李先生說:「有能力的話實在應該移民,不該讓孩子生長在台灣,沒有是非、沒有堅持、也沒有能力的政府,數十年來造就了一個沒有公義的社會。」言談之間,似乎連做一個稱職的好警察都感到無力。 莽莽草原、徐徐和風,人類初始躍上大自然的生命舞台時,可是如此貪婪?萬物相連,人類只是生命之網裡的一條線,又有什麼資格如此殘酷野蠻主宰自然?西雅圖酋長說:「當野牛死盡了你還能再買回來嗎?」「我們有什麼資格出賣大地?」
真心期盼人心與價值的「復育」重生。期待母土、山、河能真正休養生息。 ☉周漢恭 編者按:本文係許文德醫師轉寄鹿草受刑人周漢恭的來信。 許老師鈞安: 本月九日於報上拜讀您的「假釋審核應無分愚智一律平等」一文後(自由廣場,八月九日),學生與工場內同學皆萬分鼓舞,相信全國受刑人中,適用舊法的同學也同樣振奮,終於有如此仗義執言、實事求是的言論為卑微的我們伸張正義公理。而社會各界亦可趁此楊姓受刑人事件中,好好檢視現行假釋制度,在諸多正反意見中,激盪出真理。 相信認真負責的陳部長,多少也會有所省思,至於爾後如何去面對此問題,學生不敢再去多想。不過,學生深信不移的是,只要我們不斷努力,社會有多一些像老師這般追求公平正義的人士,成功一定指日可待。 學生於八十五年八月入獄至今,刑期十五年,轉眼亦將於今年十月呈報假釋,但何時能重返家門則全無把握,並不是學生對自己表現沒有信心,而是眼看著那麼多表現優異的同學屢遭駁回而如此。像楊姓受刑人這般的同學這裡亦有許多,只因當初他們於監內補校畢業時,因一年之內還未能報假釋而不能留於補校準備考大學。 在這三年內幾乎各屆第一名目前皆於鹿草就讀空大,或許這就是鹿草連續蟬聯空大全校第一名的原因之一了。這些同學的成績及表現相信並不比楊姓同學差,只是時空背景不一樣罷了。上封信提到的林同學,八十九學年下學期之平均分數九九點三三分,相信繼續蟬聯全國第一名應無問題,但遺憾的是,這樣的表現,仍已遭兩次駁回了。 而學生個人因學程規劃於明年九月畢業,因此每學期幾乎皆修滿五科,課業較吃重,成績並無法像林同學般臻於完美,但相信在明年九月修完畢業所需學分後,有幸成為第一位在監服刑期間取得大學文憑者,對全國受刑人同學而言,不啻是另一個里程碑。 但平心而論,依現行體制看來,這樣的表現,就能保證假釋不會被駁回嗎?學生亦不敢去多想。其實學生個人對假釋問題早已調適儘量以平常心去面對,唯一牽掛的,只是因家父年事已大,最盼這不肖的長子能早日與家人重敘天倫罷了,學生若有半分計較,也只是想有多點時間陪伴家父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歲月。 這樣的心情,老師您必能體諒,致多所叨擾之處,相信老師亦能宥諒。 請拉他們一把 ☉劉芳棋 最近有位強暴犯考上台大,社會上一片很惶恐的聲音,好像以後台大女生都會成為受害者一樣,我們為什麼不冷靜的想一想,幾乎每天都有強暴犯從獄中被假釋出來,他們就在你我身邊生活,為什麼大家就沒有這種激烈反應?甚至沒有反應,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這強暴犯不應該考上台大? 他如果沒考上台大,或甚至沒參加聯考,默默的關個十幾年然後出獄,默默的進入社會,默默的在你我身邊生活,此時社會大眾會有那麼多的惶恐嗎?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不同結果? 撇開當初被他傷害的被害人感受,難道一個曾經犯錯的人他已經經過懲罰,也經過輔導,通過測試,我們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有向上的機會嗎?再說經過這些不負責又嗜血的媒體的報導,把他報導成什麼「士林之狼」當初犯多少案,又多變態等等,搞到最後這位強暴犯不得不出來澄清,充其量他只能算是華岡之狼,這些媒體有那一家向讀者或觀眾表示因報導錯誤而致歉。 媒體要找舊聞再簡單不過,卻沒有做就隨便報導,難道不用道歉嗎?而這位強暴犯還沒出獄就又被判了一次刑,一出有形的監獄,馬上又被關進一個更大的無形監獄! 請問面對這麼冷酷、畸形的社會,負責輔導他的我們是要如何告訴他說這社會是溫暖的、美好的,光明燦爛的前途正等他去開創? 真希望這些批評他的人能來做這輔導的工作,我相信任何人都會同意,如果這位強暴犯他真的向善了,那對這社會絕對是正面的,既然他有此意願,為什麼我們不拉他一把,反之一直把他往另外一邊推,將對社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及傷害有多大?相信沒人敢說,在此情形下我只想向楊同學說:請加油!(作者劉芳棋╱台北市榮譽觀護人協進會總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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