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華民國90年8月10日 星期五 | ||||||||||||||||||||||||||||
| | ||||||||||||||||||||||||||||
☉邱垂亮 阿扁新政府上台後台灣經濟持續衰退,在野黨群起攻之,說阿扁政府無能、亂搞,政局不穩定,政策搖擺不定,社會不安寧,人心惶惶,信心和商機喪失殆盡,經濟當然一落千丈,股票一萬點掉到四千點,股市一片慘綠,慘不忍睹。 他們定罪,民進黨政黨輪替執政,當然要負全部責任。這雖苛責一點,但阿扁在位執政,不管是多大的黑鍋,政治責任還是非背不可。 在野黨大罵阿扁無能,指政局不穩定是經濟衰退的禍首,雖有一些道理,但不完全公平,也不完全有道理。 國民黨權力腐敗留下來的爛攤子,全球經濟普遍不景氣,中國大陸市場與投資的磁石效應,在野黨國會多數「逢扁必反」,改革政策推動不了,都是原因。 責任歸屬的釐清,阿扁政府要負最重政治責任,這毋庸置疑。但要找出經濟衰退真實原因,解決問題,可就不是這麼簡單。 在野黨同聲責怪,認為政黨民主輪替,阿扁新政府上路,無能推展政策,導致政局動盪不安,再導致經濟衰退。還有,在野黨認為,解決台灣經濟衰敗的途徑是大膽西進,放棄戒急用忍,立即開放三通。他們相信、主張台灣經濟前途在中國,納入大中國經濟體系是台灣唯一可走的活路。 這兩論點,雖有其道理,但也有其歪理。日本是世人公認政治最穩定的國家,一九五五年自民黨執政以來,只在一九九三年換黨執政一年不到,但日本經濟嚴重衰退整整十年,今年又連續兩季負成長,再陷困境。代表「亞洲價值」成功範例的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政治一向最穩定,新加坡經濟去年還有耀人成長,今年卻大衰退,可能負成長,馬來西亞去年不好,今年更壞,其GDP成長不負也只能在一∼二%之間。 日、星、馬三國比台灣今年預估的三%成長率,都還要低,政治穩定導致經濟發展之說,道理何在?再看,東亞經濟較看好的南韓,今年成長率可能達四%,但其工潮洶湧,社會不安定,政治混亂情況和台灣不相上下。 所以,政治穩定與經濟發展的關係,並不如「亞洲價值」論者想像的那麼必然、簡單。 台灣經濟前途在中國嗎?新黨、統派支持者不僅接受「一個中國」,還接受「一國兩制」,認為香港回歸祖國後滿不錯的。 香港政府日前公布二○○一年的經濟成長率,竟由年初估計的二.二%降低到一.八%。香港經濟學者不看好未來發展,有人認為,中國市場對香港不僅是海市蜃樓,其磁鐵效應還會把香港資本和製造業吸乾,連香港耀眼的金融、經貿服務業都很快會被上海取代,如是,香港還有什麼前途?其實,一九九七後香港大肆北進,就為其今天經濟衰退種下了因子。 香港不能,台灣能嗎?台灣人民實在不要一廂情願。很多中國學者都開始論說,中國前途不在中國,而是在美國、歐洲、世界其他各地高速發展的科技、知識、資本和市場,中國不走出去,積極參與、融入全球化的大趨勢、大潮流,一定沒有前途。 中國都如此,台灣還想把前途放在中國,不走全球化、高科技、知識經濟發展的時代大道,不是頭殼壞了,是什麼?(作者邱垂亮╱澳洲昆士蘭大學政治系教授)
☉李聖隆 數天前,義大利醫師安提諾里在美國國家科學院一項會議中宣布他將進行全球首度展開複製人計劃,引起一片嘩然。因為這裡頭有極富爭議性的道德及法律問題。 適巧在今年五月底,筆者曾應邀在一場「基因科技的倫理、法律與社會議題」的國際學術研討會中針對「複製人的倫理與法律觀」發表論文,提出下列看法。 複製人有兩種可能的方法,一是體細胞核複製,另一是分裂胚胎。 前者是無性生殖,後者為有性生殖。複製人在性質上是具有與既存之特定個人同一基因結構之個體。可說是被複製的「本尊」的返老還童。 複製人(「分身」)與被複製人當然都是分別獨立的個體。複製人可能是超強壯碩,也可能是羸弱畸形的人。至於人類的心靈無從複製。我們也擔心複製人是否能夠與自然誕生的人完全相同地融入自然生態。 倫理方面,「目的論」但問行為的結果,強調效益總量(最大化);「責任論」主張秉持良知行事;「公義情境論」是企圖融合前兩說的一種折衷說,意即行為的決定過程必須考慮到行為的結果與其責任法則,亦即將公義情境化。 粗略地說,「目的論」(不管是行為實用派或規範實用派)是認為複製人將帶給人類的福祉。 而「責任論」中的「完全責任論」比「不完全責任論」更憂慮複製人的倫理性。他們引述聖經記載人類曾為著榮耀自己,建造「巴別塔」,結果攪雜人類語言,帶來混亂。所以良知告訴人們不能再建「巴別塔」。當然也主張應該秉持良知甚至是立法阻止複製人的產生。 「公義情境論」主張從「可行性」及「可欲性」切入,採用公開、透明、中立等程序正義方法以求取解決複製人倫理問題的共識。 本說是比較接近人性、情感、客觀、民主及理性的一種方式。 法律方面,有主張由國會立法禁止複製人的研究與運用者,例如加拿大、台灣、日本、英國、美國、法國、荷蘭、以色列、中華人民共和國、丹麥、西班牙及德國等。 有採用行政立規管制者,如目前的台灣等。 至於禁止或管制所參考的理由是: 一、複製人之研究,有被誤(濫)用之虞。 而因被誤(濫)用所造成危害,難以想像。 二、複製人在研究階段如不妥適管制或禁止,一旦進入實際應用再談禁制,為時已晚。 三、禁制後可以衡情度勢考慮是否開放,並非無限期以立法永久禁制。 四、複製人是「違反人的尊嚴的行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人類基因及人權的世界宣言」中對於複製人的界定)。 五、教宗保羅認為「人的靈魂不能複製」。 六、著名生物倫理學家Leon Kass在「新共和國」(New Republic)一書中指出「複製人是不道德的。 因為違背人身的概念,成為人類生命的一種製造。 」 在台灣,進行人類複製的技術或許尚未成熟。 但是,研究如何面對此一分子生物醫學問題並不算早。 (作者李聖隆╱台北律師公會醫藥衛生法委員會召集人)
☉黃燦龍 「國際華人生物科學研討會」本週起在中研院展開,國內外知名華裔生物科技學家一百七十多位及生物科技界一千三百多位參與此盛會。中研院院士賴明昭憂心指出,近年來國外科學界愈來愈少見台灣留學生,未來國內生物科技可能出現「有錢沒人」之窘境。 的確,此現象是國外尤其在美國研究單位諸多留美學者們的共同感想。民國五十~七十年代,一批批優秀的理、工、醫學畢業生均以出國深造為理想而負笈海外,經多年的苦學奮鬥,如今也大多位居國外著名研究機構的領導者。但曾幾何時,此種出國熱潮不再,大多優秀大學畢業生只願留在國內,早早投入科技公司或醫療機構,不願忍受留學之苦,出國深造的理想似乎已退潮。 事實上,國內目前的碩士、博士班如雨後春筍般蓬勃發展,我們已漸漸有不錯的環境來培育未來生物理工科技之人才,鼓勵有志從事研究的大學畢業生投考碩士或博士班是相當可行的辦法。不過科學的進步一日千里,我們必須有一套較有前瞻性的方法來培養未來先端科技的人才。 科學必須向下扎根,目前對中學生的培養已有不少頗不錯的活動,如吳大猷科學營等。至於在大學現階段我們應思考如何讓有潛力、有興趣的大學生及早涉足或參與尖端的科學研究,以為國內科學界培養未來最優秀且具潛力的研究人才。 環觀目前的醫學畢業生,絕大多數也是選擇留在各醫院接受住院醫師訓練,只有其中少數畢業生在畢業後或總醫師訓練完才投入生物科技的研究。 這些大學聯考的資優生們只有少數人走入基礎醫學研究領域實在是相當可惜的,何況國內未來的臨床醫師已漸趨飽和。因此如何吸引或重點培養有志於醫學研究的醫學生及早走入生物科技的研究領域,是現今大學醫學院老師必須重視的問題。 長庚醫學系自今年暑假已展開一項五年或是十年的基礎醫學研究人才的培訓計劃。 我們先鼓勵學完基礎醫學課程的醫四學生,利用暑假期間到長庚醫院實驗外科施以兩週的密集醫學研究訓練,然後告知學生廿一世紀的研究熱門主題,如基因體研究、幹細胞研究、組織工程研究等,讓他們依個人興趣自選至各研究室,交由各研究室的教授做長期指導。 我們希望這些有興趣於研究的同學在畢業後服完兵役的五年內,或是包括住院醫師訓練的十年內均儘量固定在該研究室繼續長期的深入學習,如此可讓優秀的學生及早投入該具潛力發展領域的研究。 此方案目前已有近十位學生積極在各研究室參與先端的研究,及接受教授指導閱讀該領域的文獻書籍。這相較於過去投入研究的醫學畢業生,時間上絕對提早五至十年,而且是在單一領域的持續及深入的學習,其成效是可預見的。個人估計只要每年有一半至三分之一留在該醫學研究領域,未來十年即會有三十~五十位以上的優秀生物科技研究新血;如此推廣至國內其他十所醫學院,則將可培養出十倍的研究人才。 為了落實此理想,我們會將此理念提交全國醫學院長會議討論以為拋磚引玉。此外,我們將再向下扎根,提早至醫學一年級暑假開始此項培育計劃,將可更提早來培養未來生物科技界的人才。為了讓參與的學生能更有國際觀,我們也計劃每年將學生送至中研院或參與國外的研究訓練營或是醫學研討會。 依此努力,我們相信對國內未來的生物科技研究人才,在質與量方面均可增加可觀的生力軍。 ☉李遠哲 本文係中央研究院李遠哲院長為台大醫院韓良俊醫師編著的「檳榔的健康危害」所作的序。 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裡,我在台大醫院認識韓良俊教授,他同時是台大醫院牙科部口腔顎面外科的主治醫師。 他指著一排口腔癌的病患告訴我,這些人都吃檳榔;他讓我看了一些相關的資料與照片,只能用怵目驚心來形容。檳榔問題不只與健康醫療有關,跟社會文化、生活習慣、生態環保等也密切關連。菸、酒過量有礙健康,大家都能理解,政府與社會也有共識制定相關的規範,防患菸酒所導致的健康與社會問題。 檳榔所導致的口腔疾病,在醫學上已完全可以證實,而種植檳榔所導致的山坡地濫墾、生態環境破壞問題,販賣、吃食所造成的檳榔攤景觀、社會風氣、青少年沾染等社會文化問題,不但長期存在,而且日形惡化。 我們覺得這已經是台灣的一大問題,不容忽視,因此邀集各方面的學者專家在中央研究院召開過檳榔問題的學術研討會,這在台灣學術界可算是創舉,韓良俊教授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促成。雖然迄今政府仍然未對檳榔問題提出良善的對策,但韓良俊教授推動「檳榔學」的熱忱絲毫不受影響,實屬可敬可佩。 藉著韓教授所編著的《檳榔的健康危害》一書出版的機會,我希望再度的呼籲大家共同重視檳榔問題,不但是公共衛生與醫療保健問題,若不加以適當管制,對台灣生態環保、社會風氣、生活品質也屬重大危害。 一個負責任的政府不應放任檳榔問題的惡化,一個有良知的社會不應助長檳榔文化的蔓延。
(作者李遠哲╱中央研究院院長) ☉林碧堯 菁仔欉,會生菁仔(檳榔)的樹欉,也就是檳榔樹。本來,它不算什麼「經濟作物」,一般還把它當庭園樹,菁仔開花,滿清香宜人,果實只為鄉下人解解嘴饞,倒是滿道地的嗜好「零嘴」︱「沒菸,檳榔也好」;檳榔樹在農村景色裡,有一副高傲、無爭的氣質。 不過在鄉下,若被罵作「菁仔欉」,則意味著這個人「愛現」,或喜「出鋒頭」,因為檳榔樹長得細細高高的,迎風招展,根淺易伏,中看不中用!誰知「經濟起飛」後的台灣,檳榔成了台灣社會特異的「精神食糧」:嚼檳榔,填補精神上的空虛,從鄉村蔓延到都會區。 種植檳榔,竟成了「精緻農業」,躍居農業收入的「要角」之一。 檳榔樹因緣際會成為經濟奇蹟下的指標作物,對標榜「農為國本」的農委會而言,實在是多層次的諷刺! 好景已過長!自賀伯颱風(一九九六)為台灣颳進土石流的滅村災難後,因為它和土石流「形影相隨」,檳榔樹「石來運轉」地成了「明星作物」,一方面成為「政治經濟學」研究的對象,探討種植檳榔樹和政治利益糾結的複雜關係。 在經濟奇蹟下,另方面它更是「社會經濟學」的主題:陪襯黑金的檳榔西施,成為奇特的城鄉「景色」!於是檳榔在經濟和政治的交錯下,成了黑金的化身,貪婪的代言人! 檳榔和經濟奇蹟在台灣相互輝映:廟堂政客高談「經濟奇蹟」,城鄉草民大嚼檳榔,這也是後現代台灣的社會特色,讓國際社會學者傻眼!檳榔樹竟然成為經濟「奇績」的化身,的確是值得深究的傳奇! 台灣「經濟奇蹟」的特質本色是:獨裁決策,急功好利,只求經濟成長,不顧環境保護的速食型經濟。 三、四十年來,統治者在「復興基地」台灣的經建政策,就是以用盡資源,不管明天的「死亡性開發」,在一切為「復國」的圖騰下做為「反攻大陸」的工具。經營台灣,形成「特權」本質的產業結構,上游產業由「黨國」掛帥的特權企業壟斷,下游產業則由「黑金」把持的特種行業充斥。端賴「普羅」中小企業,辛勤游走其中,共同創造了經濟「奇績」!造就了高經濟成長率所帶來的奢華、舒逸的社會,培養了好逸惡勞,追求急功好利,只謀權利不盡義務的新生代。 一旦景氣下滑後,傳統產業變成了傳統「慘業」,飆、搶、殺、奪的社會「土石流」就到處流竄! 本來檳榔樹的「故鄉」不是在田埂上,就在山腳下!當「農業上山」的政策頒佈後,利之所趨讓檳榔樹像長腳似地往山坡地爬!地方民代成為「檳榔特權產業」的推手,造就了「非法種植」的「合法利潤」。 檳榔攤本來只是農村婦女賺補家用的副業,曾幾何時,卻搖身成為「企業經營」的特種行業。 從檳榔攤擺設地點無視於法令的囂張,即可看出後台老闆的「貨色」矣!檳榔西施的出現,更進一步呈現此特種行業的特「色」,從業的年輕女性完全展露出「經濟奇蹟」下新生代的特質:迎風招展的愛現,輕鬆落袋的eZ錢,道地的菁仔欉文化! 桃芝颱風帶來的土石流,重創花蓮和南投山區,造成嚴重的生命和財產的損失,行政院終於膽敢向檳榔樹「宣戰」,並頒下「追殺令」!其實也該是向「貪婪之島」揮別的時刻了,所以民間環保輿論多予肯定、支持。 可是「既得利益」階層的反制,尤其來自執政黨本身的相關民代,其明目張膽的氣勢,幾可與土石流相比!由於砍檳榔樹彷如砍「經濟奇蹟」,也讓政客感同身受,親民黨宋楚瑜主席以祭出「農民生計」,誤導民眾,撈取政治災難利益。 當然,檢討檳榔樹,不是把它當贖罪羔羊,而是檢討長年來舊經濟體制所呈現的禍端,時機已迫到「天譴」的大地反撲,接二連三地降臨。砍檳榔樹,旨在糾正超限開發,是為安定明日家園著想;改革舊經濟體制,是為子孫新經濟奠基。 台灣的產業若還徘徊留戀在檳榔樹的迎風搖曳,那麼台灣的經濟將停留在「根淺易伏」的菁仔欉文化中搖擺。 (作者林碧堯╱東海大學教授、台灣中社會員)
☉謝天渝 打開八月四日自由時報的頭版新聞竟然是「張揆宣布全國性生態造林計劃徹底解決山坡地超限利用砍除濫植檳榔樹」。這十幾年來我每年都受邀到各地講「檳榔防制和口腔癌」,也和台大韓良俊教授一起參加過無數次政府舉辦的檳榔防制相關會議,大家都知道問題癥結也知道解決辦法,最後都不了了之。 因為最終要面對的是「利益團體和民代」,如果政府不站出來,光靠學者和衛生單位,成效有限。同一天報導也有台大森林系陳信雄教授建議要「採階段性帶狀砍伐才是上策」,提議先從坡腳開始換植,至少要十年時間好好造林。而花蓮林管處則認為土石流禍首不是檳榔樹,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幹事長蔡煌瑯也認為將檳榔污名化不公平。 隔天更有檳榔業者和民代大鳴不平,政府態度立刻軟化。十幾年來一談到檳榔都是如此的三部曲,看來這次也將「不了了之」。既然檳榔問題複雜又牽涉到國土流失,政府是否能組成一超然單位,甚至聘請國外學者好好評估。 檳榔真的和口腔癌有關嗎?我們的研究團隊在十幾年前就發現檳榔塊(檳榔果加荖花加石灰)的致突變性最強、其次是荖花和檳榔果。 換句話說,檳榔果本身在不加任何添加物之下,其成分也會改變細胞性質。檳榔的主成分之一檳榔素(arecoline)不但會刺激口腔黏膜表層細胞,也會使得黏膜下結締組織的纖維母細胞分泌過多的膠原蛋白,且降低其吞噬能力。而且這些變化都是在mRNA層次就已受到影響。最近的研究更證明檳榔成分也會影響到致癌基因和抑癌基因。 我們另一研究則發現檳榔成分會降低免疫功能,癌細胞就是身體的正常細胞受到某些因素影響改變了細胞性質,而免疫系統又無法偵測,不能消滅已變性之細胞,最終就成為癌細胞。檳榔成分不但能改變細胞性質又降低身體免疫功能。 研究也發現,無論是吃荖花檳榔(菁仔)或吃荖葉檳榔(葉仔)或僅吃檳榔果,其口腔黏膜疾病包括白斑、口腔黏膜硬化、疣狀突起、扁平苔癬、口腔癌等等,在口腔內的發生比率或部位雖不盡相同,但產生口腔癌的比率卻相當接近。也就是說,口腔癌和吃檳榔的數量及時間長短有關而和吃法較不相關。所以吃菁仔、葉仔或混著吃或先吃菁仔後改吃葉仔,發生口腔癌的百分比幾乎是同樣的。 另外,我們也曾分析過在高雄醫學大學口腔顎面外科就診將近一千位的口腔癌病人,發現到有吃檳榔者佔了八成以上。如果菸、酒、檳榔三種習慣皆有者得口腔癌的平均年齡為四十八歲,僅吃檳榔或檳榔加菸或檳榔加酒者得口腔癌的平均年齡為五十歲,而菸、酒、檳榔習慣皆無或僅喝酒僅吸菸或菸酒兩者皆有但不吃檳榔而得口腔癌者其平均年齡約為六十歲。 換句話說,雖然同樣得口腔癌,如果有吃檳榔習慣者其發病年齡比無此習慣者提前了十年,且五年存活率也較低。也就是說,吃檳榔而得口腔癌的病人比不吃檳榔也同樣得口腔癌的病人難醫治。雖然吃檳榔者不一定會得口腔癌,但幾乎都有一種以上的口腔黏膜疾病。吃檳榔會使上下顎的齒槽骨萎縮而引起牙齒鬆動。其他學者的研究則發現,吃檳榔和肝癌有相關性,懷孕婦女吃檳榔也較易流產。 我們曾作過口腔癌病患之壓力、需求及相關因素之探討,發現口腔癌病人感到壓力最大的事項依序為:「嘴巴吃東西的能力降低」、「後悔自己以前有不健康的嗜好」、「吃的東西及煮食的方法都受到限制很不方便」。我們很訝異,後悔有不良嗜好竟然是口腔癌病患感到壓力之事項。 一般人對檳榔較不關心,因為檳榔不像菸有「二手菸」之害。只要我不吃檳榔,又沒有「二手檳榔」為害,檳榔與我何干?因此推動「檳榔防制」比「菸害防制」難多了。其實,「二手檳榔」就是土地流失、就是國土消失,但和大多數個人無直接關係,因此雖然每年都講、報紙也登,卻引不起共鳴。「二手檳榔」比「二手菸」之為害大多了,因為它牽涉到的是整個環境,整個台灣。 沒有土地有個人嗎?最近看了一系列賽斯(Seth)著作,其中有兩句話十分值得深思:「天災是集體心理活動的結果」、「流行病是捲入的人的集體自殺現象」。賽斯說大氣會受到我們個人情感的影響,台灣最近一連串的大地震、大風、大雨、土石流,是否受到居住在此島上每個人的心理影響?許多人內心沒有踏實感,造成急功近利只顧自己不管他人死活,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因此山坡上可以種檳榔、高山茶、高麗菜、水果,河邊可以養豬養鴨,工廠可以任意倒廢棄物,養殖業者可以任意抽地下水。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事不關己。政府也一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需要熱三分鐘交交差。這種情緒上的不穩定性和急躁性會影響到地球結構和大氣。 此外,大家都知道檳榔是不良嗜好,卻有那麼多人無法拒絕,這算不算集體慢性自殺?而沉默大眾是否成了幫凶?盼望每一個人包括你我及政府都能覺醒,與大自然圓融,一齊呼吸一齊成長,共存共榮。
(作者謝天渝╱高雄醫學大學口腔衛生科學研究所所長暨口腔顎面外科教授 ) 「泛宋軍」的真面目 ☉呂寶欽 柏楊在「醜陋的中國人」中,提到中國政治人物為了爭權奪利,不顧道義,爾虞我詐,不擇手段地將對方鬥垮。國內政壇中在野的國、親、新三黨串聯而成的「泛藍軍」,言必稱中國,並承襲中國醬缸文化,將台灣這塊民主聖地搞得烏煙瘴氣。 國、親、新三黨本屬同系,今為了掣肘執政的民進黨,並在年底縣市長與立委選戰中,意圖取得國會多數席位,三黨領袖主導合作,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此為政黨合作開啟新頁,為台灣的民主政治立下典範。 殊不知這群系出同門,熟知宮廷鬥爭文化的前朝遺臣,表面裝做一團和氣,個個心懷鬼胎,暗自盤算,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權位開玩笑。 果然,在台北縣的縣長提名人選中,三黨合作宣告破局,彼此惡言相向,親民黨副主席張昭雄耐不住性子,道出了「泛宋軍」的意圖,藐視新黨為泡沫化的政黨,狠批一頓。 可憐的新黨,遇人不淑,如棄婦般地痛訴親民黨的不是,去年總統大選,將黨的尊嚴擺一旁,不支持自己提名的候選人,反而集體將選票倒給宋楚瑜,賠了夫人又折兵,才認清宋楚瑜「船過水無痕」、「吃了也不留住址」的本性。 謝啟大更直言親民黨壯大後就狂妄、傲慢,為了選票無情無義、恩將仇報。其實,當初李登輝總統極力栽培宋楚瑜當上了省長,後來宋楚瑜執意參選總統,竟過河拆橋,與李總統恩斷情絕!新黨像得了「反李情結」的偏執狂,忽略了檢視宋楚瑜的心機,可說咎由自取。 國民黨明明被親民黨設計「仙人跳」了,卻礙於面子,如啞巴吃黃連,甚至還期待跟親民黨藕斷絲連!桃芝颱風帶來慘重災害,這些口口聲聲親民、愛民的政客,卻將心思放在未來的選戰利益上,彼此惡批猛鬥,不知民間疾苦。 新黨只為聲明「只有泛藍軍,沒有泛宋軍」,刊登巨幅廣告,又能得到什麼?何不把這些錢捐給災民? 張昭雄這個憨台灣人,民主素養還需加強,若非腦子裡仍遺存封建專制的思想,不會說出「泛宋軍」這類造神運動的話。 張昭雄不諳中國宮廷鬥爭文化,不知政治權謀中可做不可說,無端捲入是非漩渦。「口禍」既出,引起政壇軒然大波,宋楚瑜為求自保,也許會採取壁虎斷尾保命的生存哲學,張昭雄應該心裡有所準備。 請別讓相同的恐懼出現 ☉夏白 犯下性侵害的楊姓受刑人因考取大學而可能因此獲得假釋之事,引發討論。我不想討論司法制度,而想跟大家談談我心中的「恐懼」。 當我們害怕這樣的人或事情出現在生活中時,逃避及遠離是你我最直接的反應模式之一,設立監獄即是符合這樣的需求,將犯罪者監禁在圍牆內,同時讓社會大眾能暫時免於生活的恐懼;另一方面,我們也說服自己相信假以時日的監禁與處罰,犯錯的人應能察覺其施予他人的恐懼與損害,悔過深思他帶給自己的苦痛。 但真實的情況是,監察制度充其量僅發揮了抑制犯罪衝動的功能,刑罰本身並未能促進引發改過向善的動機,等到假釋或服刑完畢回歸社會的同時,我們卻未因其已受過刑罰而願意提供機會讓他們融入社會,反而拒絕他們的接近,抗拒他們生活在我們周遭的事實。 你說,這時候,是誰傷害了誰? 就以該名受刑人所犯之連續性侵害案件為例,我並不相信五年、十年的刑罰就足以彌補他對數十名女性造成的傷害,因為恐懼將永遠存在於這些被侵犯的女性朋友心中;但是相同地,如果我們不願面對自己害怕生活受到侵擾的恐懼,一味地抗拒他否認他也可以如同我們一樣擁有豐富生命的權利,我們不也正在他的心靈烙印下一道永遠無法忘卻被排斥否定的恐懼,即使他也許曾願意試著向善? 我們不一定要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不一定要相信他們會改過向善,不一定要同情他們的親人兩地相思,不一定要憐憫他們的人生灰暗,但是,如果我們都希望這世界是美好的,可以充滿著期待與夢想,就請你同樣地給予他們身為一個人相同的尊重,在法律已然懲罰他們的過錯之後,尊重他們也有追求生命圓滿的權利,尊重他們可以擁有與我們相同的自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