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更接近天空，更接近不可能的夢，這就是紐約建築。

文．攝影◎ZOE　目擊地◎紐約

　有人說，當周邊的環境是如此的美不勝收，就算是一個反應遲緩而且靈敏度極不好的人，都會被這份「美」潛移默化的。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相反的情形會怎麼樣？
學會「擠」 才會有自己的「天空」
紐約，人多，房子多，好像建築物彼此都擁擠得讓人不知不覺也要學習如何來「擠」，才會看到「天空」。
　最近在百老匯（Broadway）上靠近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新公寓，原本預定要蓋到二十一樓，但因為另外一棟大廈的抗議，這樣一來，他們就看不到哈德遜河（Hudson River）「河景」，還有無法仰望天空，為了這個抗爭，他們還遊街示威，就為了這個「景」（view）；而經過了激烈的抗爭，竟然讓房地產商低頭，真的只蓋到十九樓，讓另一棟樓的人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城市的存在權（To be），這種事，大家都很習以為常，因為一句口頭禪：在紐約，所有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一位住在百老匯上八十六街老公寓裡的音樂教授，她住七樓，每次去找她時，她的大門總是開著的，因為這種老大樓，不但有管理員，也有「電梯人」（elevator man），這個電梯人幾乎就像是這個大樓的門神，所以這位今年一百零一歲的女士獨自住在這，都不用害怕有小偷。誰說紐約很危險的？

空間交會 眼神和心不交會
　其實，紐約的建築物外表上看起來冷冰冰，但走進去，就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五花八門、應接不暇。回憶第一次進入學校的大門，還以為進一個醫院，或是室內高爾夫球場，因為是如此的明亮，地上又是乾淨的地毯，而且每個人表情嚴肅，當時聽到有兩個人在打招呼是這樣的對話：
你好嗎？（How are you？）
還可以。（Not bad！）
　他們連眼神都沒有交會，但卻交換了這樣簡潔的問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但是在那棟建築整整待了六年之後，發現自己與他人的對話也是如此簡潔，甚至常常看到認識的人，因為時間不夠，繞道而行，省去打招呼的時間。回想起來，真是糟糕（It's really bad）。
　但是紐約最珍貴的就是擁有你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也可以是你內心的。像紐約的電影院，都是有著偌大的空間，而且不用對號入座，甚至只演法國片的「巴黎」（Paris）電影院，這是座落在五十七街與第五大道中，就在最著名的廣場飯店（Plaza Hotel）旁，它小巧，但位子很大，走出來時（如果剛好看了一齣還不錯的法國片），還真的以為自己才飛過大西洋的另一端，只是看到眼前的中央公園，馬上又回到了現實。

現實而公平 你看世界世界也看你
　紐約的現實，大概屬全世界第一名，不過，她真的是不得已的。像大都會美術館這樣的建築，全世界每個人都會來這裡品頭論足，而走進去這樣頂尖的國際收藏建築物裡，當然要穿著整齊，因為整個世界都在看你。也許你會覺得很荒謬，我付錢來看展覽，怎麼變成付錢來「被看」，這就是紐約，她既然讓你進來她家，她是一定不會虧本，也不會讓你虧本。別忘了，紐約雖然現實，其實她也很公平（play fair）。
　然而，紐約為何會成為全世界的人最喜歡來一遊的都市？因為她有兩條河川，而常常一個偉大的城市都會有一條主要的河川，而得天獨厚的紐約不但有兩條河川（East River，東河與哈德遜河）照顧著這個大蘋果，她的天災也極其少，好像老天爺要讓這個「失去的天堂」（Paradise Lost）裡的男男女女好好的享受祂的傑作。但因為「失去的天堂」的空間也有限，每個人一定要鑽到所有的建築物裡來表現自己，一早從自己的公寓大樓中出來，然後鑽到火車站，然後地下鐵，之後再鑽到另一個辦公大樓，下班後再鑽到味道夠紐約的中國四川飯館，最後再鑽回家。

在不同空間中移動 宛如中央公園的松鼠
　每一個紐約人都像中央公園在秋天裡跑來跑去的松鼠，每天不停的從一個建築物，再鑽到另一個建築物，但他們心甘情願，因為每一個建築物都在提醒著他們，只要身在一個建築物裡，你就是存在的。
　建築物賦予人身分，而人為建築物付出生命，這是多麼公平的事，其實這就是最紐約的事（The New York Thing），所以紐約要蓋全世界最高的建築物，就為了更接近天空，建築也是紐約人的夢。
　更接近天空，更快達到夢想，這是紐約的建築精神，to build, and therefore,to be。

(8/10)